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身形如鬼魅般刹那间便出现在火使面前。
他掌心缭绕着浓郁的黑光,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
砰!
火使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掌砸得口吐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入运河,激起巨大的水花。
远处,藏在角落里的顾言蹊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保镖团,好像要输了。”谢衡抱着刀,语气凉凉,“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绝对安全’?”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顾言蹊气得脸红脖子粗,反手捂住谢衡的嘴,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该死!哪里冒出来的‘重构’境界疯子?硬是追着小爷杀!
四位灵枢使联手,也只能勉强和‘重构’一战,他这么不要命地打下去,别说灵枢使了,咱们,还有若微小姐,都得交代在这儿!”
黎语堂听到苏若微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顾言蹊,语气认真:“要不……先把这两天的账结一下?”
顾言蹊:“……”
安静坐在一旁屋檐下的苏若微,却是一派悠哉的模样。
她支着下巴,眉眼舒展,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的激战,手指慢悠悠地敲打着膝盖,眼中满是玩味,竟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
哗——!
一道粗壮的水龙突然从运河中冲天而起,水使扶着重伤的火使,踩着飞溅的水花,稳稳落在岸边的雪地上。
他眉头紧拧,脸色苍白如纸。
那黑衣男人垂眸冷笑,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身,周身黑光暴涨,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重重砸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时,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漫天砂石翻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浪,迎着男人狠狠拍去!
可那男人却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径直破开砂石巨浪。
他探手如电,一把扼住了隐藏在砂石之后的地使咽喉,在空中猛地旋身,狠狠将其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
地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男人缓缓迈步,穿过飞扬的尘土,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顾言蹊藏身的角落。
可没走出几步,三道狼狈的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已然重伤的火使、风使与水使。
至于地使,早已昏迷不醒。
“顾家的灵枢使,也不过如此。”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伤成这样,还要拦我?”
三位灵枢使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好,好得很。”男人掌心的黑光愈发浓郁,一步一步地朝着三人逼近,杀意凛然。
“慢着!好汉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着装华丽贵气的俊美少年,踉踉跄跄地从阴影里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三位灵枢使身前。
顾言蹊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却还是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无比认真:“这位好汉!你告诉我,雇佣你的人出了多少钱?我们顾家出两倍!不,三倍!”
“钱?”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眼中满是不屑,“你觉得,我会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顾言蹊咽了口唾沫,心头一紧。
男人正要开口,却突然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已经静静站在了那里。
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竟让周遭的风雪都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隐隐透着火山喷发般的汹涌。
他,是集训营的总教官,亦是巡游人驻京市小队的副队长——祁睢!
“嘿嘿,你终于来了。”男人看到祁睢,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这般肆无忌惮地散发‘重构’境界的气息,甚至不惜损耗寿元,追杀一个毛头小子,就是为了引我过来?”祁睢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淡漠。
“是又如何?”男人咧嘴一笑,语气张狂,“既然你来了这里,短时间内,就别想走了……”
“然后,你们就能让另一位‘重构’强者,去取盛嘉树的性命了?”
祁睢突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男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缓缓抬起手,周身金色的光芒隐隐流转,声音响彻云霄:
“你们凭什么认为,这座浮明城里,能杀‘重构’境界的——只有我祁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