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

她来不及细想，身形再度消散，眨眼间便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矮房房顶，捂着胸口的刀伤，大口喘着粗气，蛇眼中满是滔天怒火与不解。

“你……”

盛嘉树提着染血的直刀，双目紧闭，周身夜色缭绕，不紧不慢地朝着矮房走来。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一开始，我以为街道上那些蛇眼图案，只是用来唬人的幌子……直到刚刚，我才反应过来，它们就是你的能力核心。”

“地面上的蛇眼、雪水中的蛇眼、树枝交错而成的蛇眼、墙壁裂纹勾勒的蛇眼……”

“你的‘瞬移’，根本不是随意指定落脚点。你只能出现在这些蛇眼所在的位置，借助领域的力量，完成短距离的空间跳转，制造出瞬移的假象。”

他走到矮房下方，抬头望向房顶的蛇夫人，语气淡漠：“只要看穿了这一点，你所谓的威胁，便大打折扣。”

“我猜，你的玄核……不对，应该说是圣核，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在覆盖范围内，利用一切‘合理’的介质制造蛇眼标记，再通过这些标记进行定点移动。以你现在的境界，这圣核也只能支撑这种层次的力量。”

“窥破了‘瞬移’的秘密，仅凭这些可化巨蟒的头发，以及蹩脚的战斗技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你的石化蛇眼……”

说到这里，盛嘉树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眼炽热如火，流淌着太阳般的金色光辉，神圣而威严；右眼漆黑如墨，涌动着深渊般的黑暗，神秘而冰冷。

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你可以试试，我们对视之后，是我先被石化，还是……你先死？”

一明一暗两只眸子，直直对上蛇夫人的妖异竖瞳。

三位神明的神威在虚空之中轰然碰撞，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血色领域都剧烈震荡起来。

噗——！

仅仅一瞬间，蛇夫人便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两股神威硬生生撕裂，剧痛难忍。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啊啊啊啊！”

她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两行血泪从指缝中流淌而出，滴落在房顶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盛嘉树眼中的神威缓缓褪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已经浮现出些许灰白斑痕，指尖摩挲之下，已然失去了知觉。

这就是美杜莎的石化之眼吗？

威力确实恐怖。

但以蛇夫人现在的境界，想要将同为“洞明”境界的他彻底石化，至少需要持续对视十秒。

而在他双神神威的压制下，她能坚持五秒，已是极限。

趁着蛇夫人被神威震得神志不清，盛嘉树周身的黑暗越发浓郁，如同墨汁般粘稠。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宛若幽灵般飘起，稳稳落在蛇夫人所在的房顶。

他身形一晃，手中的直刀带着凛冽的寒意，闪电般斩向蛇夫人的头颅。

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要怪就怪，你不该招惹我这个有妇之夫。”

此时的蛇夫人，已然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的余光能看到盛嘉树挥来的刀影，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根本无法做出反应，蛇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铛——！

就在直刀即将斩下蛇夫人头颅的刹那，一杆银色长戟骤然出现，精准架住了盛嘉树的攻击。

巨大的力道传来，盛嘉树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腾，嘴角渗出些许鲜血。

他皱眉望去。

来人身形挺拔，约莫三十岁左右，背后背着那杆银色长戟，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他挡在蛇夫人身前，目光落在盛嘉树身上，语气礼貌而淡漠：

“你好。”

“我是裘嘉瑞，【教徒】第十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