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逸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瞬间清醒过来，点了点头，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事务所后门。

……

盛嘉树离开和平事务所后，便径直朝着情人旅馆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街道，早已没了昨夜的喧闹。

琳琅满目的店铺都紧闭着大门，门楣上贴着崭新的“福”字，透着浓浓的年味，店内却空无一人，想必店主们都回家团圆去了。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轮碾过路边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随后便疾驰而去，留下一片寂静。

盛嘉树裹紧了围巾，拐进一条偏远的小路，世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是一条年代久远的老路，两侧的房子低矮而昏暗，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路边的树干光秃秃的，枝桠扭曲交错，像是一根根干枯的荆棘，疯狂地抓向灰蒙蒙的天空。

苏若微他们住的情人旅馆，离和平事务所并不算远，徒步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可随着越往前走，盛嘉树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阴冷、黏腻，挥之不去。

可具体源自何处，他却始终说不上来。

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安静的人行道上，盛嘉树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尽数展开，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半晌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右侧的废弃矮楼，伸出手，缓缓摸向冰冷的墙壁。

他的手上沾着未化的雪水，轻轻擦拭着墙壁上的尘埃与青苔。

片刻之后，墙壁的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裂痕。

这裂痕看似是自然形成，闭合成一个狭长的半圆。

半圆之中，又有几道细微的裂痕交错分布。

乍一看去，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若是仔细观察……

那图案，赫然是一只眼睛！

一只狭长、妖异，带着几分邪乎的蛇眼！

“这是……”盛嘉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蹲下身，用黑匣扫开脚边的积雪。

令人心惊的是，他所站立的人行道上，不知何时，竟也布满了这种蛇眼图案。

这些蛇眼由黑色的线条构成，像是用炭笔勾勒，又像是某种难以清除的污渍。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拇指般大小，大的却堪比井盖，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路面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盛嘉树心中一凛，将精神力完全铺开，脸色越发凝重。

路边的树枝交错伸展，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望去，枝桠的缝隙间，赫然呈现出一只只蛇眼的轮廓；

人行道旁，环卫工人清扫后残留的积雪，融化了大半，剩下的雪迹在地面上堆积、流淌，最终竟也凝结成了蛇眼的形状；

周围林立的老旧矮楼墙面、窗户的缝隙、甚至是路边丢弃的碎砖断瓦上，一只只蛇眼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逐渐显露出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种妖异的图案所侵蚀；

就连天空中那轮冬日的暖阳，不知何时，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光线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的光斑，竟也隐隐透着蛇眼的轮廓……

这条街道，已然化为一片蛇眼的世界！

盛嘉树终于明白，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感，究竟来自何处。

“这是……玄核？”他的眸中迅速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俗世圣域】的力量悄然运转。

他弯腰放下手中的年货，双手紧握黑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对面的人行道尽头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

黑色的卷曲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条条扭动的黑蛇，透着诡异的美感。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妖异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盛嘉树，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步伐缓慢而优雅，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T台上的模特。

随着她的靠近，周围的蛇眼图案，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妖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