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若微却没有取白望的性命。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瞬间闪至白望身后。
右手高高抬起弯刀的刀柄,手腕发力,手起刀落,精准地敲在他的后颈处。
“咚”的一声闷响,白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若微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泛着银色光芒的裂痕凭空出现,裂痕中涌动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
“便宜你了。”
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望,冷哼一声,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他拖拽起来,扔进了那道银色裂痕中。
通过裂痕里的银色漩涡,白望会被送回他来时的地方,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处理完白望,苏若微本应转身离去,回到盛嘉树身边。
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垂眸看向台阶上那只依旧趴着的小黑狗。
小家伙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正怯生生地望着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苏若微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温柔。
她弯腰将小黑狗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多可爱的狗狗,姐姐这就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小黑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苏若微抱着小黑狗,一步步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没等多久,门便被缓缓拉开。
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慈爱。
她上下打量了苏若微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
“伯母您好,我是盛嘉树的朋友,苏若微。”苏若微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冷冽,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礼貌,“听嘉树偶尔提起您和小星,今天路过楼下,便想着上来拜访一下,希望没有唐突。”
“哦……是、是嘉树的朋友啊!”姨妈一听“盛嘉树”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态度变得格外热情殷切,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又有些局促地哂笑两声,“家里地方小,又乱,小姑娘你可别见笑。”
“伯母太客气了。”苏若微温和地笑了笑,垂眸揉了揉怀中小黑狗的脑袋,“是我贸然来访,才打扰了您。”
她本就生得一副亲和力满分的容貌,不笑时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一笑时,却宛如冰雪消融,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格外蛊惑人心。
姨妈看得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跟神仙似的!能不嫌弃我们家小黑狗,还抱着它,真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嘉树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你先在客厅坐着歇歇,我去厨房看看菜,马上就好!”
“麻烦伯母了。”苏若微顺从地跟着她走进客厅。
姨妈转身走向厨房时,嘴里似乎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声音不大,却被苏若微敏锐地捕捉到了:“没想到嘉树第一个带回家的,就是这么好看的同龄女孩子……看来姐姐的在天之灵,一直都在保佑嘉树。待会儿我可得好好表现,别让人家姑娘看不上我们家,这样……我也算是无愧姐姐的托付了。”
苏若微听着这些细碎的念叨,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脚步未停,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原本在客厅里看书的言星,抬头看到苏若微的瞬间,冷不丁愣在了原地。
是她?
那个上次出现在哥哥身边的女孩子?她怎么会来家里?还抱着小黑狗,一副格外喜爱的样子?
一连串的疑惑在他心头盘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苏若微却像是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专注地逗弄着怀中的小黑狗,指尖轻轻梳理着它杂乱的毛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少女眉眼弯弯,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漂亮的面容如同精心绘制的工笔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言星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唇角的笑容虽温柔,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覆盖着一层薄冰,清冷而疏离。
她就像一只精致到极致的玩偶,漂亮、完美,却毫无生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
明明两人只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遥远得如同两个世纪。
冷漠、疏离、捉摸不透……这是言星对苏若微的第二印象,与第一次见面时的冷冽相比,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