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道裹挟着锐啸的龙卷风朝着鬼月席卷而去,威力凶悍得骇人。
鬼月身为刺客,根本不敢正面硬接,只能凭借鬼魅身法连连闪避,愣是找不到半点贴近顾言蹊的机会。
耳边还传来顾言蹊那欠揍的声音:“小金乌,给我炸他!”
话音刚落,一只巴掌大的机械金乌便嗡鸣着飞到鬼月身侧,轰然自爆。
剧烈的冲击波将鬼月震得倒飞数米,他踉跄着站稳脚跟,看着踩在断壁残垣上的顾言蹊,以及他身边盘旋的十几只同款机械金乌,忍不住来回踱步,低声哀嚎:“这也太土豪了吧?这蜂鸟型号的机械灵枢,市场价起码十万起步,就这么肆意挥霍?”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指向顾言蹊,惊声道:“难道你就是顾家的那个公子哥?”
“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要叫我——公、子、哥!”顾言蹊梗着脖子反驳,语气理直气壮。
鬼月:……
管他什么身份,先揍了再说!
鬼月当即隐匿身形,手握短剑,如一道残影般朝着顾言蹊疾冲而去,瞬息间便欺至近前。
寒芒闪烁的短剑几次擦着顾言蹊的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可就凭你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想赢我还太嫩了点。”
却不料,就在短剑即将划破顾言蹊喉咙的刹那,一只小金乌突然窜出,用钢爪勾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吊上半空。
顾言蹊悬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着腿:“你又误会了,赢你可不是我的目标啦。”
“小爷就是来陪你玩会儿的。”
他说着将手伸进宽大的口袋,在鬼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掏出来的竟是——一把扫把!
不是家里扫地的小扫帚,而是那种用细密竹枝捆成的、一人多高的大扫把!
顾言蹊抓着扫把柄,朝着不远处的鬼月狠狠一挥。
呼——!
一股裹挟着细密电弧的狂风轰然爆发,直接将前方的砖石瓦砾掀飞炸碎,碎石飞溅中,那道狂风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反而越发凶狠地朝着鬼月扑去。
鬼月:??????卧槽!吾命休矣!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瞬间化作月光四散开来,堪堪避开这一击。
可那道狂风去势不减,竟径直朝着混战中的苏若微和玫瑰席卷而去。
大锤与弯刀正碰撞得火星四溅,两人闻声同时回头,望见那道裹挟着电弧的狂暴风柱,玫瑰当场爆了句粗口,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狂奔。
苏若微却是面色不变,将弯刀横在身前,刀刃翻飞间,几下便将那道狂风绞得粉碎。
随后她转头看向顾言蹊,没说一个字,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不满之意却昭然若揭,无声胜有声。
“啊……若微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顾言蹊吓得连连鞠躬道歉,语气里满是心虚和慌乱,“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受伤吧?”
“顾言蹊。”苏若微勾了勾唇角,冷笑两声,“你该庆幸它没真的伤到我,否则……”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可那眼神里的寒意,却让顾言蹊打了个寒颤。
顾言蹊刚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一柄大锤便裹挟着劲风从苏若微侧面袭来。
虽只是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却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嗤。”
苏若微抬手拭去脸颊的血迹,握着弯刀的手骤然收紧,看向玫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缓缓走下屋脊,脚下猛地一蹬,碎裂的砖瓦应声冲天而起,如疾箭般直逼玫瑰。
玫瑰也不退让,双手抡起大锤,硬生生扛住了苏若微的攻击,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小妹妹,姐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玫瑰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熊熊。
“是吗?那你之后会更喜欢我的。”苏若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另一边,漩涡穿梭于断壁残垣之间,身后的黎语堂紧追不舍。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一簇火星拖着长尾直冲漩涡而去。
漩涡似有感应般猛然回头,便看见一股炽热的热浪迎面扑来。
但为时已晚,剧烈的爆炸在他身后炸开。
他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建筑外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黎语堂的身影紧随其后,从断楼上一跃而下,腿带起的劲风如同利刃,直逼漩涡面门。
漩涡只好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厉声喝道:“吞噬释放!”
下一秒,半空中陡然浮现出数个紫色漩涡。
每一个漩涡里,都射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刀,直取黎语堂的后心!
可黎语堂只是散漫地举起手,一个透明的气体结界便以他为中心骤然凝聚,将所有袭来的长刀尽数挡下。
黎语堂侧着身体,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失望:“早知道你这么菜,我当初就该去跟左夏单挑。”
……
“你有完没完啊,我又不会下死手。”天平看着面前闭眼念经的谢衡,有些无语地摊开双手,“念这么久,是在超度我吗?”
“施主。”
此刻谢衡似乎已经念完经,缓缓放下单手合十的姿势,指尖缓慢地搭在了刀柄上。
天平看见他的动作,眼前一亮,兴奋地搓手:“来了来了!终于要拔刀了!”
谢衡深吸一口气,指尖彻底扣住了刀柄。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刹那,一股极致的惊悚感猛地从天平心底窜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路走好。”
铿——!
刀身出鞘,寒光凛冽。
刹那间,黑色的火焰从谢衡的肌肤之下疯狂窜出,将他身上的衣衫尽数焚烧殆尽,露出一副结实挺拔、却遍布狰狞伤疤的身躯。
黑红色的煞气与火焰在他周身交织翻涌,逐渐凝固成一件似人似魔的诡异外衣,线条凌厉,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戾。
刺啦——!
他的嘴角微微咧开,一缕白烟从喉间溢出,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一对妖艳至极的血色重瞳。
瞳仁之中,理智与冷静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野兽般的嗜血与疯狂。
天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再也不敢托大,当即身形暴退,想要与谢衡拉开距离。
可他的双脚刚刚离地,谢衡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那双血色重瞳里翻涌着疯狂的笑意,手中的长刀裹挟着黑炎,朝着他的脖颈狠狠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