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苏若微的手掌刚触碰到仓库大门,厚重的金属门板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震颤起来,尖锐刺耳的嗡鸣从门内迸发,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过片刻,数道狰狞的沟壑就赫然出现在门板表面。
苏若微收回手掌,旋身一记凌厉的飞腿狠狠蹬在门上,本就布满裂痕的铁门应声碎裂,化作数块废铁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烟尘之中,苏若微拍了拍掌心的灰尘,面无表情地抬脚走进仓库。
“好强的破坏力。”盛嘉树的目光落在满地扭曲的金属碎块上,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门外的顾言蹊则死死盯着苏若微的背影,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你怎么了?”盛嘉树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疑惑问道。
“嘉树哥……”顾言蹊凑到盛嘉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痴迷,“你觉不觉得……她长得也太好看了?”
“……”盛嘉树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顿时有些欲言又止。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对这个叫苏若微的女生也颇有好感,甚至比他认识得更早吧?
他干脆不再理会顾言蹊,径直走到仓库的武器架前,随手挑了一把制式直刀。
来集训营之前,阮承泽就特意叮嘱过,营内非必要情况不得私带兵器,所以他早就把戈阳泽的刀寄放在卫婷玉的宅子里。
好在这种巡游人统一制式的装备,仓库里要多少有多少。
盛嘉树一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一边用精神力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苏若微的举动。
出乎意料的是,苏若微对两侧武器架上琳琅满目的刀枪剑戟看都不看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仓库最深处的旮旯里,从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中,掏出了一柄细长的弯刀。
那弯刀的刀柄处,镶嵌着一枚形似骷髅头的黑曜石,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她利落地将弯刀束在腰间,转身就往仓库外走。
“弯刀这种武器,在集训营里可不常见。”就在她即将擦肩而过时,盛嘉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苏若微的脚步猛地一顿,侧头瞥了盛嘉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直截了当:“你想说什么?炽天使的神权代行者。”
!!
盛嘉树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心头巨震:“你认识我?”
“你可是大名鼎鼎、百年难遇的炽天使代行者,这新兵营里谁不认识你?”苏若微不知是何心思,缓步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微绒毛,盛嘉树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拂过耳畔的热气,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不过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你叫盛嘉树,六岁那年失明,五年前脑海里凭空出现一座神明疗养院,直到一个月前才真正打开。那疗养院里有六间病房,若是能将里面的神明全部治好,你应该能拥有七位神明的力量。”
“你说,我说的对吗?”苏若微一边观察着盛嘉树骤然变化的神色,一边恶劣地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
她怎么会知道神明疗养院的事?她到底是谁?
盛嘉树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眼前的少女已经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眼底却闪过几分狡黠的笑意。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她挑眉,语气轻佻,“这个问题嘛……不急。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来日方长。你可以先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哦。”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之际,顾言蹊突然匆匆跑了过来,他轻咳两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对着苏若微郑重地伸出手:“你好,苏若微小姐,我叫顾言蹊,出生于承宁市一个普通家庭……”
苏若微上下打量了顾言蹊两眼,目光扫过他那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考究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普通家庭?轻轻松松就能送出几十块名牌手表的家庭,也能叫普通家庭?你这演技也太差了,建议报个表演班好好培训一下。”
话音刚落,她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转身就往仓库外走。
顾言蹊顿时急了,连忙追上去辩解:“不是啊!我真不是什么公子哥!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啊……”
“你的武器呢?”盛嘉树见顾言蹊两手空空,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什么武器都不会用,拿了也白拿。”顾言蹊一脸理直气壮。
“……”盛嘉树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给你个建议,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这场闹剧结束再出来。”
顾言蹊却毅然决然地摇头,胸脯挺得老高:“不行!我不当缩头乌龟!我要跟他们并肩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