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有人藏匿到我刚才藏的地方啊?”
刘家齐想了想说,“有可能,”他笑得弯着眼睛,原本明亮的声音在面罩的阻隔下有些闷闷的,“那个洞穴挺隐蔽,咱们可以去看看。”
为了验证这个事情的可能性,他们朝A、B两片树林之间的中心搜去,就在这时视线的不远处走过来几人,原来是返回的二组队员。
“你们去哪?”对方其中一人对他们道,“如果是刚才阮丽藏得洞穴的话,我们刚刚去看了,没人。”他点头示意后离开。
苏南絮有些发蒙,她也不认识他啊,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她小声嘀咕着,未料被身旁的刘家齐听见,一双灰眼睛有些发沉,呢喃道,“你不知道你有多出名。”
“什么?”
“没什么。”刘家齐突然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嘴,不再说话。
苏南絮皱皱眉头,不再想其他事情,思考着这姜山这人能躲哪里去。
没错,这最后一名未被捉捕到的人,就是刚才抓住苏南絮的姜山。
按理说包围路线都是差不多的,这片丛林虽然面积大,但是并不算复杂,在上一组已经藏匿过一次的情况后,不应该还那么难找。
乔英‘上天’,她自己‘入地’,除非姜山还能再找到别的特殊方式藏匿。
听了二队说的话,既然这里已经被他们搜查完毕了,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苏南絮他们决定继续向其他方向搜索,右手边就是一片茂密的榕树林,便决定进去看看。
即将踏入榕树林时,苏南絮毫无缘由的最后看了一眼这条小径。
小径很笔直,视线能一直眺望到极远的地方,因两旁的树木距离较远,头上洒下的阳光很是炙热,明亮的光线下,一切事物一览无遗。
翠绿富有生机的枝叶、棕褐色的粗老的枝干、头顶天空上的那抹蓝,以及脚下她这的这片黑黝黝的土地。
原本前行的身体微微一顿,停在了原地。
不对。
她终于发现自己内心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的地方了。这是认知的常理、经验或是直觉在发挥作用。
苏南絮瞳孔微缩,视线落在了某一点,捏紧了手里的黑色木仓支,无声地拍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刘家齐。
刘家齐回头看见了苏南絮打的手势,又对着自己前面的小陆示意。
几人放轻脚步,脚的后脚跟先着地,再是脚掌,尽量减少发出的声响,蹑手蹑脚地围住一个靠在路旁大树的及腰高的黑色垃圾袋。
苏南絮长腿高高抬起,肌肉瞬间绷紧、蓄力,大力地对着垃圾袋下端踢去。
敞开的垃圾袋里的各类垃圾瞬间像是天女散花一般,从袋口处喷涌而出,飞得又高又远,像是新年放的小礼花。
“哎呦!”这不甚干净的小礼花还带配乐的声音。
风水轮流转,这不是巧了么。
原本长相还算帅气端正的姜山,白色的短袖上沾上了油渍和汤汁,头发和脸上也沾染上黄黄红红的颜色,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他双腿并拢,跌坐在地,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依旧在塑料袋内,头枕在胳膊上,眼睛死死地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
“哎呀,这是臭得熏晕过去了?”苏南絮嫌弃地看着这壮观的垃圾堆故意戏谑地说。
小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用手扇了扇风,拉着小花往后退了一小步,这臭得简直上不来气。
“姜山啊姜山,你可真有创意,刚才你怎么说我来着?”苏南絮用脚轻轻踢了他一脚,“行了,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吧,不臭啊。”
原本一动不动装死的姜山,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连带着他周遭的空罐头瓶子都四处乱跳,发出一阵阵响声。
姜山干呕了一声,赶紧窜到一旁干净的地面上,无力的瘫坐在地,手指着苏南絮让她闭嘴。
“我现在听不得这个字。”
“什么?臭?”
“······呕~~”
苏南絮几人帮着姜山将地上的烂摊子收拾到垃圾袋里,往营地走。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姜山拽着垃圾袋,隔着刘家齐探头问苏南絮。
苏南絮闻到鼻端传来一阵阵似有若无的臭味,皱皱鼻子给他解释道,“只有驻扎地有咱们制造的垃圾,森林深处怎么可能有,再说垃圾袋最后都会随着车队回到市区统一处理。”
“所以你就凭这点怀疑了?”姜山瞪大眼睛不愿相信。
“还想怎样?”苏南絮白了他一眼,“要合理怀疑一切不合理。”
“行吧,这次咱们平手。”
几人很快回到营地,姜山被大家一顿埋汰,说他周身三米之内隔绝一切人畜。
乔英笑着看着他,嘴下一点不留情面,“蜜蜂绕着飞,苍蝇扑入怀。”
“去去去!”姜山恼羞成怒,拔腿去追他。
一天的训练下,苏南絮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到现在原本还算柔软的衣服变得硬邦邦的,感觉脱下来都能自己立起来。
大家说说笑笑着,忽然一声哨响,在林间响彻。
所有人紧急集合,列队站好。
“第二日原计划红蓝对抗训练取消,全体都有,迅速撤收,全部上车!”
“收到!”
几分钟后,在车内,大家的对讲机传来了队内最高指挥官严肃低沉的声音:
“大家辛苦了!就在刚刚我队收到了一封信,带有恐吓性质······”
苏南絮看着座椅前方正对着自己的乔英,胸膛里的心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