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不上班,经过昨晚那么一折腾,我一整晚都没睡好,这还得归功于科文恒,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在熟睡中被打搅,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来养精蓄锐。
再一睁眼,已然来到隔天下午,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房间里却漆黑一片。
我拉开窗帘,下意识的遮住眼睛,这刺眼的太阳光差点亮瞎我的眼睛,我暂时失去了光明,我需要缓冲的时间。
脏衣服被我全部塞进洗衣机里,之后便开始洗漱,中途还接了一通电话,是唐蝶打来的。
她告诉我自己的近况,听她话里话外满是喜悦,越说越激动,全程我都有在认真倾听她描述的新鲜事物,根本不舍得打断她,任她说到累,才肯停下来。
这时,衣服也洗好了,我只需要一件件的晾晒在阳台上,那样也就大功告成了。
电话讲到一半,唐蝶小声嘀咕了一声:“快上课了,不讲了,下次聊,拜拜。”通话这才结束。
我双手撑腰泄了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我倒在沙发上拍了拍我扁平的肚子,我应该收拾一下出门吃饭了。
正当我要起身时,科文恒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东西。
“你吃饭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摇晃着脑袋。
“吃点吧,待会跟我去趟公司。”
“去公司干什么?今天又不上班。”
“去了你就知道了,趁热吃吧,我先回房间了,你吃好了记得叫我。”
我早就饥肠辘辘了,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盒便大快朵颐了起来,全然不顾形象,先填饱肚子再说。
在饥饿面前,人们都是不堪一击的。
吃饱喝足过后,我顺便简单收拾了下,最后套上大衣外套,刚走出房间就迎面撞上了科文恒,这下也好,免得再叫他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我才察觉出不对劲,这压根就不是开往公司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总公司,你很快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你莫不是在说沈槐愠?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科文恒笑而不语,这令我更加心急如焚,两只手来回交换着摩擦,借此来掩饰我内心的慌乱。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话总是没错的,尤其是对应在科文恒身上,招招致命,却又不致死。
我摇下车窗,刚开一条缝,风也就钻了进来,我现在头脑极其不冷静,正憋着一肚子火,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但好在这个办法是有用的,我阴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计划着什么我不知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应对的办法我倒是想出了不少,但我担心的是沈槐愠会“倒戈”,那就撞枪口上了,正中下怀。
沈槐愠断然不会让我受委屈,可我希望他能明白,只要他从始至终和我站在同一阵线,我哪里还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沈槐愠想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走的。”我在心里默念,渴望他能明白,和我心心相印。
不经历坎坷,怎么学会珍惜对方,这不是绝对的,而是命定的,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
重新关上车窗,这比以往都要泰然自若一些,哪怕沈槐愠在他们手里,我的命门被死死按住,那又何妨?
说不定我可以借此机会扭转乾坤,我不再质疑沈槐愠的真心,既然当初坚定的选择了他,我就不会再怀疑他对我的真心是与否。
以牙还牙我做不到,我也知道硬刚的下场会是怎样,所以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并不是无路可走,我生来如蝼蚁,但我做的事从来不是,虽算不上大义凛然,但我在尽我所能保护我爱的人。
沈槐愠全程一言不发,一直在等着我来,他的态度才软下来,见到他完好无损之后,我一直悬着的心也石沉大海。
“你们来了。”
转身看见我身后的科文恒,沈槐愠的脸色又骤然崩塌,但我向他传递了一个眼神,他便也打消了疑虑上前一把抱住我。
我被沈槐愠这结结实实的拥抱温暖到,他总能给我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他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别担心,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科文恒路过我们身边走向会议桌前坐了下去,而沈槐愠松开手,朝我露出一个微笑,在我面前他永远都像是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废话。”我直视着计狰的眼睛,他一副很有胜算的嘴脸看的我是生理不适,还是沈槐愠富有朝气的模样更养眼些。
科文恒似乎很不爽,但没办法只能忍耐,毕竟他是我和沈槐愠感情中的第三者。
他那一双针锋相对的眼神明晃晃的针对沈槐愠,而沈槐愠对于科文恒所谓的“蔑视”丝毫不在意,眼神一刻不停的盯着我,生怕下一秒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一样。
“你觉得他能给你幸福吗?你别太过于理想化!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就算在一起,能过多久?他不会死,你也会有老的那一天,你觉得他那个时候还会爱你吗?只要我们想,他随时都将不复存在,你确定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吗?”
我原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一声震天响在场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举动吓一跳。
“科文恒,那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了?这算不算谎言不攻自破了呢?”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科文恒说的每一向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真心的,而是为了自己精心打磨的实验成果。
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沈槐愠不会再听他们的话,我也不会再为他们任何人一个人心软。
我的青春结束了,对这个世界最后抱有的一丝希望也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