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自恋这方面还是你技高一筹些。”
电梯门缓缓关上,之后电梯便陷入一段时间的死寂,我和科文恒都无话可说,毕竟一开口那就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离了科文恒这朵笼罩在我头顶的乌云,我顿时感觉睛空万里、心情舒畅,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工作的忙碌让我暂时忘了那些不愉快,但始终让我忘不掉的是对沈槐愠的思念,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越想忘掉的就越刻骨铭心。
还没恍惚过来,下班时间就到了,又要看到科文恒那张让人一见到就高兴不起来的脸,若不是被他捏住了命门,我才不会臣服于他。
崔景芝生了一副好皮囊,人人羡慕的厌世脸,可那张皮下浸满了苦楚,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感。
清冷的气质,如飞上枝头的凤凰。
嘴也是不一般的毒辣,不服输的性格造就了如今不受束缚的她,她才不愿屈居于人下,自由是她所向往的。
就是这么个以孤傲自居的人,却会为了心爱的人而卑躬屈膝。
沈槐愠是救赎,是慈颜的亮光。
崔景芝和沈槐愠之间是惺惺相惜,两个被命运折磨透了的人临了了相遇才会显得冰冷刺骨。
科文恒有节奏地敲击着太阳穴,他悠闲自在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我则是收到他的信息这才匆忙赶来。
我推门而入,喘着粗气激动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手里还拿着未熄屏的手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科文恒三分钟前发给我的短信。
他睁开眼睛看我,“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我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乘胜追击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科文恒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顺带扶了一下眼镜框,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儒雅,富有书卷气质,而在我看来,不过是小人得志,一副胜券在握的做派。
“那就走吧。”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科文恒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在我意识最清醒、注意力最集中时说的话,致使我记忆深刻,无法反驳,即使失忆,那些话还是会记忆犹新。
“叫沈槐愠放弃抵抗,不然我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我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床上,我除了握紧拳头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机器的启动,我再一次被送到异世界里。
这次的场景是陌生的,但不变的是熟悉的感觉,我称之为专属于我的味道。
“崔景芝,你是迷路了吗?”
这次的他变得落魄了,不似从前那般生龙活虎了,多了几分沧桑,倒像是被摧残的,并不是浑然天成的。
走近看,才发现他红着眼,这是哭了多久才会如此。
我鼻头发酸,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想说的话就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痴痴的望着他的脸,我是多么渴望这一刻的到来,如今沈槐愠就站在我面前,为何还会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假的呢。
“我一直都是冷漠的,只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心。”
说着,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掌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沈槐愠和我不一样的是他的心脏在右边。
我知道,这是他原有的设定。
“嘭嘭”的心跳声,不是用触觉感知出来的,而是用心去体会。
“我确实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我的设定是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可以为了你自愿放弃我的生命,也可以为了你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
我边哭边说:“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他的手上还有血,他把手上的血蹭到衣服上,直到手上干净了才轻轻地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珠。
“都听你的。”
沈槐愠将我带到一座古庙里,这是他凭着现实中的记忆构建出来的,这不禁让我大为震撼。
我注意到了沈槐愠手里的佛珠,我竞不知道他还信奉佛教。
“你还信佛,我怎么不知道。”
沈槐愠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随后他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对着面前佛光普照、面带微笑的金佛拜了又拜。
我一脸疑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祈求什么。
我也有模有样的模仿着沈槐愠的动作,我在心里默念:沈槐愠平安顺遂。
“你求了什么?”
沈槐愠站起身来,笑着抚摸我的脑袋。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那我也不说了。”
紧接着沈槐愠端来一朵莲花灯,我接过他手里的莲花灯,他将灯芯点亮。
莲花瓣瓣化锋刃,消我决决三千恨。
此刻沈槐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也只有他。
他满脸释怀的神色,我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被堵在了半道上,我想告诉他,我会为他讨回公道,还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