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没听错吧?”
沈槐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我假装生气地转过身去不理他,他立马软下身段来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我有点恼,“你这个人除了会要流氓还会什么别的吗?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虽然他和我一样想离开这里,不过我比他更加迫切,失去记忆的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时沈槐愠抱来一套崭新的衣服,他满眼温杀地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他火热的目光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而感到不自在。
“换身衣服吧,你这样风吹久了会生病的。”
我诧异地抬头看他,从见到他一直到现在我总感觉我和他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在脑海里回忆起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见过?但我真的不记得我见过你啊。”
沈槐愠听我说完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但这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会相信我吗?”
我无语的表情挂在脸上经久不散,果然问他也是白问,我就不该多嘴。
可我还是会很坦诚地回答他:“我不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你也别和我打感情牌,这招对我没用,更何况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说这话时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或者这句话就不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沈槐愠把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就又坐了回去,他不再说话了,这是被我瘦骨嶙峋的言语刺激到了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也只好接受了他这份好意,找个没人的角落换掉了那一身的狼狈不堪。
回到泳池沈槐愠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一直逗留在这里,因为我只想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你想去哪?”
沈槐愠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去看他,他又回到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只想离开这里。”
“你每次都是这样,丝毫不留给我一点机会。”
我疑惑,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意思?”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能这么说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决定一次性问个清楚,可他反倒不愿继续说下去了。
“你把话说清楚,说不定我触景生情就想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曾经有成千上百次解释的机会都被我给错过了。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是无心的。
沈槐愠在垂死挣扎和放手一搏之间选择了中间的,他放弃了刨根问底,但他也不会因此放弃,这个办法行不通他就会找别的方法知道真相。
“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我总感觉他没说出口的话像是从前说过不计其数,等到我再次开口询问时,他便再没了当初那份热情。
沈槐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夜色笼罩着他,月光下他的身影形单影只,他也只顾自己黯然销魂。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也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我对他的态度以始至终也不是很友好,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一心只想逃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里不论是人,还是建筑物,或者是装修风格,还有氛围无不透露着强大的压迫感和压抑感。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我怕我迟早有一天会疯掉,就算我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理智,多半也会被击溃灵魂。
真不知道沈槐愠是如何在这种波谲云诡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你平常都干些什么?”
“等人。”
“等谁?”
沈槐愠扭头看了一眼我,又把头转了回去,我被起眉头表示不解,可他又沉默是金了。
周围寂静的可怕,甚至连耳鸣声都被屏蔽,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环顾四周,可反观沈槐愠倒显得十分冷静,这可不是一般人该有的情绪。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枕槐安,那就算我逃出去又有何用,不就是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大差不差的地方吗?这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可我不能就此坐以待毙,这样和活死人又有什么两样。
恍惚间,我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在我还在慌乱时我跌进滚简里极速下滑,就好比我坐上了一辆永远到不了尽头的车。
一直循环,直到我头晕目脑,意识开始模糊,但我仍能清楚地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呼喊我的名字。
“崔景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