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莜淇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但是曹琦嘴有点臭,搞得她没心情笑。
她后来听得有点无聊,想看看韩涪屿回了什么消息,刚要低头,曹琦却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所以我本想这样默默陪你走过研究生三年,等我们日久生情,真正成为彼此的全部,届时再表白。
可是我忘了你也很抢手。我知道那个韩涪屿对你很好。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你们不合适。理由有三。
一、你们的圈子不同。你是冰清玉洁的文学少女,而他是油腻的商人,你们在一起,就像是一朵茉莉花插在牛粪上,你会被玷污。
二、苏俪繁明显和韩涪屿更合适。苏俪繁虽然家庭背景不如我,但是她八面玲珑,而且背后有材料学院的人脉,他们两个凑到一起,一加一大于二,一定比你二人凑到一起挣钱要多。
三、……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观点。
杨莜淇女士,我希望你能权衡利弊,慎重考虑,为了你一生的幸福,做我的爱人吧!”
啊呸!
杨莜淇心底发出一声呐喊。
绷着脸,不敢笑。
别的话她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其实曹琦说的对。
苏俪繁在社交和学术方面比她强,她和韩涪屿在一起,一定会是韩涪屿的助力。
而曹琦,如果她想深造,暂且委身一下曹琦,确实可以让她少奋斗好多年。
她突然笑出声来。
曹琦有些激动:“你答应了?”
她还是笑,扭过头,看咖啡厅边波光粼粼的湖水:“曹琦,你知道么,你和我家的几个亲戚真该认识一下。”
“我知道你被表白了很开心,但是见家长很重要,我们要从长计议。”
杨莜淇笑得更大声了,她勉强止住笑,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也许你该明白一点,我和我家的亲戚,甚至所有亲人,都决裂了。
有他们在,我无法独立,无法毫无保留地做我自己,所以我和他们决裂了。这两年,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做老师、做模特,一分一分挣到的。
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助力,我仍然可以打点好我的一切。”
她说罢,推开眼前一口未动的咖啡,起身要走,又忽然停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让我懂了一点别的事情。”
韩涪屿今晚说,和她在一起,他不想要面子。
那时候她不大理解,这时候却全然理解了。
就在刚刚,曹琦自己给自己攒足了面子,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
再见,装货!
晚风拂面,在湖边,没了急急燥燥的曹琦,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韩涪屿的消息。
倒不算重要,只是信守承诺,给她发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补足了他没说完的那句话。
曹琦:【酒局就别带小淇了,她在这种场合会不舒服。】
韩涪屿:【兄弟,别这么说。到时候一桌玩材料的,不把杨莜淇请来,我担心你会不舒服。】
还挺冲。
表面看在为曹琦考虑,实际上,绵里藏针,暗暗发出警告。
杨莜淇没想到,那时候韩涪屿已经威胁上曹琦了。
她回了个大拇指表情。正要打字问问他在哪,回没回酒店,却听身侧有人笑呵呵说话:“杨老师,谢谢夸奖。”
她吃惊,放下手机:“韩涪屿?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曹琦带着你离开宿舍,怕出事,就远远跟着。”他求生欲很强,又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就远远的跟着,你们说什么,我一句不知道。”
杨莜淇点点头:“我信你,刚好,陪我走走。”
韩涪屿听话,没多说什么,肩并肩,陪着她在湖边溜达。
湖边有长椅,小情侣坐满长椅,卿卿我我,酣畅淋漓。
韩涪屿好像没见过这种场面,很好奇,路过一对,就视察一对。
甚至还低声对杨莜淇说:“我们可不可以拿手电筒照他们?”
“你有病吧!”
杨莜淇说完,自己呆了一瞬。
她应该是第一次在韩涪屿面前说脏话。
韩涪屿并没有在意,继续畅想他的搞怪大业:“没事,他们要是来骂我们,我就拉着你跑。实在不行咱俩就跳湖……”
“韩涪屿。”杨莜淇忽然郑重叫住他。
韩涪屿瞬间闭嘴。
“我想问你,如果没有我,你会和苏俪繁在一起吗?”
韩涪屿皱眉:“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她会给你人脉,会给你张罗社交,我好像都办不到,和她在一起,你会更好……”
话未说完,脑门被韩涪屿轻轻弹了一下。
“照你这个逻辑,十七岁,有富婆想包养我的时候,我就应该从了。”
他说笑完,忽然也郑重几分。
“我不会跟苏俪繁合作的,连带着她说的院长什么的,我也不会去拜访了。因为我不喜欢苏俪繁。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苏俪繁,大概是因为她让你不开心了。”
说到这里,一向伶牙俐齿的韩涪屿忽然迟疑起来,语调十分不自然。
“其实不止苏俪繁,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人,我都不会喜欢。
你不喜欢,我就绝不合作。以前做不到,但是从今以后,我想试着做一做。”
湖边,亲亲热热的一群小情侣眼前,杨莜淇忽然踮起脚,揽住韩涪屿的肩。
下一秒,她唇角酥麻。
脸颊间萦绕着热乎乎的气体,湿漉漉的肌肤和唇齿擦擦蹭蹭,紧接着似有千军万马从身上踏过,她整个人如在梦中,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盼了两年的好风景,今日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