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沧蓝,小雨点稀稀拉拉。
杨莜淇拉着行李箱,停到韩涪屿的小摊。
韩涪屿刚把烤串炉子支好,看到杨莜淇,神色了然,唇角轻轻勾起:“不是说托人过来么?”
杨莜淇淡淡道:“我跟家里人决裂了。”
仿佛早就料到,韩涪屿并不惊讶。他不知从哪抽出把吉他,道:“反正这会儿也没客人,给你唱首歌。”
杨莜淇问:“Miracles Happens?还是Breakaway?”
这两首是她昨晚看的电影的配乐。台词她很喜欢。
她的设想中,韩涪屿推荐这个电影,大抵会像她的老师带他们巩固知识那样,弹弹片尾曲,回顾回顾昨日所学。
韩涪屿却摇摇头,长腿随意踢开个马扎,抱着吉他松松散散坐下。
骨骼分明的手灵活挑动琴弦,音符瀑布似的洒落。
“I believe I can fly……
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
I think about it every night and day
Spread my wings and fly away
I believe I can soar……”
韩涪屿皮肤不白,所以在人群里,他并不是一眼就能把人惊艳的帅哥。
弹吉他时,他潇潇洒洒坐着,兼之音乐的加持,这才会让人多看几眼。
视线一旦停留,就有些挪不开眼。
他穿件挺括的黑T,头发细碎,松松垮垮的垂至眉梢。
眼睛生得格外好看,似含着水,晶莹剔透。有几分温柔,有几分认真,歌喉清亮,声音昂扬,还透着几分不服输的放荡。
路人渐渐被吸引过来。
有人大着胆子录像,也有人开始点单。
“老板,烤串多少钱?”
“老板,啤酒多少钱?”
韩涪屿手上吉他不停,笑笑,下颌指向杨莜淇:“问她。”
杨莜淇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对着价目表,和人磕磕绊绊交流起来。
支付陆陆续续到账。
杨莜淇看韩涪屿没有停下吉他的意思,心一横,摸索着打火,自己开烤。
平日里在家,她几十人的晚宴都帮着妈妈张罗过,考点肉串,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再加上她细心,客人的点餐顺序,口味偏好,她都一一在心里记住。
那一晚上,韩涪屿放飞自我的弹吉他,杨莜淇闷头烤串。
竟一点没出岔子。
“我们好棒!扣除成本费,今晚赚了三千七!”
半夜,收了摊,韩涪屿算了算钱,惊叹出声。
杨莜淇忙得满头大汗,但她很高兴,甚至与有荣焉。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这钱不是她自己的,但是她仍然很高兴,因为,从今以后,她拥有了赚钱的能力。
“能登微信吗?咱俩加个好友。”
杨莜淇反问:“加好友干嘛?”
韩涪屿说得理所当然:“今晚的钱是你赚到的,自然要转给你。”
杨莜淇猜着,他大概觉得自己缺钱,所以刻意用这种方式接济她。她可不需要!
“摊子是你的,顾客也是你吸引过来的,我就搭把手的事,不要钱。”
韩涪屿倒也没坚持给钱,他忙着收拾摊子,顺嘴跟杨莜淇说:“路对面有个便利店,帮我去买几节电池吧,这个电灯要没电了。”
杨莜淇的兴奋劲还没过,蹦蹦跳跳的去把电池买回来。
“喏,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型号?”
“对,就是这个。多少钱,我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