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匕首再一次抬起,对准恒域中段时——
他动了。
没有招呼。
没有犹豫。
衡阳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恒域前方。
“住手。”
声音不高,却清晰。
那名羽族执事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衡阳身上。
没有意外。
也没有愠怒。
只是像是在看一个出现了偏差的数据点。
“让开。”
语气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那里面,还有人。”
衡阳的声音绷得很紧。
“执务司沈执事。”
他顿了顿,“他还在里面。”
羽族执事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打量了衡阳一眼。
那目光很短。
短到不像是在评估一个人,而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是否失去稳定性。
“恒域内的一切,皆属异常残留。”
他说,“都在处理范围之内。”
“让开。”
衡阳没有动。
下一瞬。
一股巨力直接落在他胸口。
没有预兆。
没有多余动作。
衡阳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荒地上,伤口被撕裂,血迹瞬间蔓延。
执务司的人猛地抬头。
界林的人也同时绷紧。
那名羽族执事收回脚。
“在场记录。”
他淡淡开口,“不明执务者,情绪失控,干扰秩序执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衡阳身上。
“判定为——不稳定。”
这两个字落下时,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只是例行结论。
他抬手。
灵力汇聚。
“就地处决。”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一道低沉的笑声,从恒域内部传来。
不是回响。
不是幻听。
而是真正的声音。
“呵……”
匕首停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恒域。
那片本该完全冻结的空间中,一道裂纹,缓慢浮现。
裂纹之后,一双眼睛睁开。
鹰首。
锐利、古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冥纪术法的拙劣模仿。”
那声音低沉而缓慢,“还用命来发动……”
裂纹扩大。
一只覆盖着羽鳞的手,缓缓从恒域中伸出。
“真是——废了我些功夫。”
下一瞬。
恐怖的灵力,从恒域内部爆发而出。
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荒地之上,所有人同时色变。
恒域,正在被强行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