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消息。”

他说，“现在还不是恐慌的时候。”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

“阵断了，就只能走人。”

这不是征询意见。

“选一个。”

“飞得最快的。”

短暂的安静在空地上铺开。

几乎是同时，几道目光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陆燃。

他站在文序院执事身侧，年轻，羽翼尚未被边界彻底磨损。真要长途飞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我去。”

声音很快，没有犹豫。

沈执事点头。

“你。”

“再带三名执务者护送。”

“走最近的城镇，哪怕绕远，也必须用那里的传送阵回宗门。”

沈执事稍加思考。

“最快，也要三日。。。”

这句话说出口时，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三日，足够让边界发生太多事情。

“事态紧急。”

沈执事看向陆燃，“你带回去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这里能不能撑下去。”

陆燃喉咙动了一下。

“明白。”

准备几乎是立刻开始的。

三名执务者迅速集结，检查符具、补给、水源，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仪式性的告别。

边界从来不讲这些。

衡阳是在队伍即将出发时，才走到陆燃身边的。

陆燃正把一份薄册塞进怀里，看见他过来，勉强笑了一下。

“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急了。”

语气里还有几分刻意的轻松。

“路上小心。”衡阳说。

陆燃点头。

“你也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昨夜……如果不是你们守住——”

话没有说完。

衡阳摇头。

“不是我们。”

他说，“是边界还没塌。”

陆燃沉默了一瞬。

“等我回来。”

这句话听起来像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衡阳没有接。

“把看到的，都说清楚。”

他说，“别只念记录。”

陆燃一怔，随后用力点头。

“我会。”

羽翼展开。

短促而有力的风声掠过营地上空，四道身影迅速升空，沿着既定方向远去，在晨光中拉成几道细长的影子。

衡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营地重新回到忙碌之中。

修缮继续，荒兽尸体被拖得更远，符阵的光重新校准。

一切看起来，都在恢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