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眸光落在屏幕上的来信,抿了抿唇,指尖无规律地轻叩了几下桌面,暗自思衬最近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以至于林念殊胆量见长,居然敢这么直白地跟他提这种出格的要求。
察觉到耳边助理汇报声停下后,他按灭手机抬头看向噤若寒蝉的女人,还有身后三个垂着头的员工,淡声开口询问:“有什么问题?”
助理深吸口气,她正在汇报方案进展,感觉到上司突然降低的气压,还以为方案有什么问题她没发现。
她保持着职场标准微笑,“对不起周总,我继续为您汇报,这个方案负责对接的人员已经开始和对方洽谈,预计明早八点就会有结果。”
助理眼观六路,余光看到上司脸色并未好转,身后的三个大男人依旧缩着头,不由得暗叹身后有三个废物,身前有个比皇帝都难琢磨的上司。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尽管她心里这样想,嘴上的语速却愈发快了,条理清晰地把这个方案进展控制在三分钟内汇报完毕。
周云砚“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这个方案是前一段时间他亲自和对方老板谈的,大体上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细节方面他也相信助理和手下团队的能力,因此这场短暂的小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办公室内再次冷清下来。
他打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林念殊的聊天记录上,顶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云砚眼尾微不可查上挑了几分,多年不曾有过的好奇心涌上心头,他想知道她准备如何去谈判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啧。”林念殊在对话框里几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也没发过去。
她看着那个问号已经能想象到周云砚的是什么表情了,下压的眉眼像是锋利的刃,冷得能冻死一大片南极企鹅。
每次这样时,就代表着周云砚生气了。
林念殊放下手机,仗着人不在眼前,光明正大吐槽出声:“这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说好的答应一个愿望的。”
她愤恨地敲了一下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准备等周云砚回到家后好好和他理论一番,势必要把属于她的愿望实现成真。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念殊又熬过了一个星期艰难的学习时光,迎来了足足二十四小时的周末时光,回到家后依然空无一人。
来不及失落,她立刻瘫倒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放空灵魂,高三的压力越来越大,她会偶尔偷懒,但高强度的学习还是几乎要把她压垮。
别说去酒吧,现在就连下楼她都没精力下了。
搁在旁边的手机震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谁锲而不舍一直给她打电话,林念殊眨了眨酸涩的眼眶,用手指把手机勾了过来,连备注都没看直接点了接听。
“谁啊?”
“是我,你怎么了?听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今天有没有什么计划?”
姜文晴的嗓音中气十足,和她蔫蔫儿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文晴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今天想在家休息,怎么了?”林念殊听到是好姐妹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和熟人相处时特有的散漫。
“这样啊,本来想喊你一起聚会的,那你好好休息吧,就这样,bye~”
姜文晴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果断地挂了电话,留下一阵系统忙音在她耳边炸响,急促的“嘟嘟”声令她脑袋一阵嗡鸣。
“啧。”
林念殊把手机甩得远远的,皱着眉按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身心的疲惫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她从前打架浑身是伤回家也没这么累过。
一片混沌中,她不知不觉地合上了双眼,就这样在沙发上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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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殊意识先于身体清醒过来,经过几轮激烈的斗争后,千斤重的眼皮总算被掀开,入目的是她卧室米白色的吊灯。
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胳膊顿时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已知她不会梦游,家里没有请保姆。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情况了。
林念殊“唰”一下子从床上蹦起,用了不到一分钟简单洗漱过后就打开了卧室门。
她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也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难道是回来了之后又走了?
林念殊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还以为能够逮到周云砚,跟他当面对峙为什么许诺的愿望现在不能实现。
她揉了揉眼,看时间才睡了两个小时,随后踢踏着拖鞋左晃右扭地瘫在了沙发上,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她这才起身去换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