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惧的,皇上你见过哪个孤煞祸国怕过。”
“可沈爱卿,沈郎和那怪物是不能共存的。”
听到皇帝提起怪物二字,少年有着短暂的愣神随即回过神来“我走这一条路,从未想过回头。凤帝,你也应该明白我既然可以逃出生天本是可以安安稳稳隐世不出的。但我却是入了凤朝就是起了心思的。”少年眉目深沉,皇帝颔首。
“的确。所以十三皇子今后定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重新走到大燕了?”
“凤帝,即是有求于我,怎么总是在我的身上绕着,这是有求于人该有的姿态吗?。”沈黍离将皇帝的茶在鼻间嗅了嗅,这茶清新非常,沈黍离也不禁多饮了两口。
“是了,是了。”皇帝拿了凤朝的地图展开在少年面前,少年手指点着桌面,节奏旋律让凤帝熟悉,却也没有深想。“朕确实是有所托,所以,十三皇子咱们就开门见山。”
少年眼中尽是笑意,将视线放在地图上。
“啊…那咱们就谈些该谈的吧。”
“大人,怎么回得晚了?”沈若将他的衣袍换下,有些奇怪“这暖手袋怎么还这么热?”
“去做了一场极有利的交易。”少年似乎是心情很好,他又换上月白衣衫。
沈若将腰带为少年系好“看来是皇帝寻了大人了。”
“嗯。”沈黍离颔首“换到了不错的东西。”
沈若浅笑,她生的极为妖媚“真是恭喜,大人要怎么做呢?”
“收了东西,自然就应该要做些该做的事了。”
沈黍离忽地半眯双眸,其中的星点寒意让沈若心惊。
“大人…”
“你去为我好好调一副药吧。”
“可大人,有必要…”她还未将话说完就对上少年的目光,这目光坚定中含着冷意。沈若叹息“是。”
祁君白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屋内却是点了灯火。
李公公说的没错,沈黍离的确是请了折子,皇帝也赦免了自己。
“醒了。”
祁君白扭过头就见是蒋成,蒋成这人是皇城纨绔子弟中最为出名的一个了。他接过蒋成递过来的水饮得干净。
“你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有打算吗?”蒋成扶起祁君白拿了软枕让他靠着,祁君白摇头“心乱的很。”
蒋成颔首“也是,此时对你冲击不小,再加上有些难以相信沈黍离出手相救。一时不知所措也属正常。”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沈黍离此举却是让我难以置信。”祁君白揉了揉眉心,看向蒋成时却看到放在椅子上的月白大氅,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蒋成却是个不怎么长心的人,他朗声笑了几声,忽地正色起来“局势不稳,近来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你就借此机会称病闭门不出,至于你的心思,不若此事过去再做筹谋。”
蒋成虽为纨绔,却是纨绔中看的最为通透的。这一点祁君白明白,也因为如此,蒋成的行事会有些荒诞,因为通透所以乐得自在罢了。
“你说的大事,是什么?”
“陛下这么急于除掉你们祁侯府是为了什么,祁君白枉你身在王侯将相的环境里,心思竟是如此单纯。”蒋成的眼中掠过几分嘲意,却是对祁君白的警示。
祁君白垂首,他自然知道,随即就听得蒋成道“陛下是要不行了,这皇城的人啊,都存了心思的。”
“你说什么?陛下…”
蒋成笑开,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挪过一张椅子坐下时翘起二郎腿“有得看了,就是不知花落谁家。”
“淮信,你记得父皇的话,切勿慌忙。便就是深陷逆境也不可退缩半分,父皇可是将这路为你铺好了。”皇帝目光深沉,他大手抚摸着凤淮信的发顶。
凤淮信诺诺却是说不出半句话,他不懂皇帝的意思,可孩子还是拥有感知危险的能力的。他能预感到皇帝说的一定会发生,所以皇帝的话他还是听进心里的。
“淮信,父皇说起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还是因为私情将你寻了回来。若是你将来懂得了,会不会怪父皇过于徇私呢?”皇帝似乎是自言自语,可凤淮信的目光却是错过他停驻在摇曳的烛火上。
烛火晃得厉害,他也沉溺得深。
他又听到风雪声,簌簌不减。
这雪竟还是没有停。
第三日雪停了,却也传出来了个大消息,沈黍离病了。
张年得知消息时还有些奇怪,昨日沈大人是带了暖手袋的,怎么至于病了呢?
所以吃过早膳就到了沈府,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进入屋内就是扑鼻而来的药味,这药味杂得很,很明显是多个方子。
“三殿下,九殿下。”这一进入房内就瞧见凤空同凤如尘二人立在少年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