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还要他们做事,两人眸光一亮,齐声激动道:“公子,您还带我们做事啊?!”
这一刻,攸宁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宦碑与梁春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子这是同意了?
兴水码头位于城西,是几座码头中最小的,平时主要负责蔬菜水果鱼虾类鲜货的运输。
正时码头吆喝喊声响成一片,来往人流络绎不绝,整条出口道上席地摆满了各类货物,都是紧着卖鲜货的小摊贩。
陈钥是负责这片一区域治安缉盗的总提辖,她照常如往日检查巡视,有眼尖的小摊贩瞧见她,登时露笑打招呼,霎时热情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陈钥一边微笑回应,一边低声询问身旁的吏使:“如何?找到人了吗?”
吏使摇头,一脸凝重:“没有,想是察觉不对人跑了。”
陈钥神色一凛,想了想,沉声说道:“不可能,之前打过那么多次照面也没跑,这次是小事就更不会,除非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仆役从远处疾跑上前,低声喊:“大人,发现了一具无名尸。”
而此时,攸宁带着宦碑与梁春二人在一路晃悠中来到了兴水码头。
两人正在手舞足蹈地给攸宁表演,昨夜她拽着侯小世子离开后所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宦碑颇为气愤:“这不就是瞧不起人吗?!凭什么不跟我们打!”
梁春附和道:“就是,我的抓鹤功都还没使呢,那群刺客就全跑了,公子您说他们是不是够奇怪的。”
闻言,攸宁面色怪异,也不说是还是不是,一味地闷头走路,顷刻后,停住脚步。
只见前方乌泱泱围了一群人,中间的平地上一具尸体上盖了白布静悄悄躺着。
攸宁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上前,在尸身头部的位置蹲下,伸手就要将盖住脸的白布掀开。
只听一道“咻!”划空声,攸宁瞬极头皮发麻,倏地将手收回,转息间一枚红棕扣子静静落在白布上,若她收手稍晚些,这颗扣子会当即打中她的腕部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指力不错。攸宁心中夸了句。
“都辖房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退避!”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攸宁抬头,往声音来处看去。
入目是一身麻青色的束身劲装,再往上是一张姣好的女子面容,面上那双肃然凌厉的双眼正盯着她。
都辖房是独立于衙门专以缉捕盗贼为职的机构,总提辖与县令同级同是七品官职。
看着那女子腰间的牌子,攸宁心下了然,她起身退了一步,低声道:“抱歉。”
陈钥凌厉的双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移开目光,招呼手下将尸体抬回都辖房。
看着那白布下的尸体,攸宁思忖了下,盗贼么,那应该不是她要找之人。
她转身往码头上走去,宦碑与梁春见此疾步跟上。
“公子咱们要找什么啊?”
“找人。”
“什么人啊?”
“一个手背上纹有蜘蛛状的人。”
当晚她与梅香偷进衙门查尸体,偶然碰上这个人,攸宁便一路跟着他,发现他与一个叫老九的人会面。
当时她只看清了这人的面容与手背上的蜘蛛,至于那名老九,他隐在暗处背对着攸宁,故而为能瞧见他的长相,只听过这个人这般喊他。
谈话内容赫然就是这些尸体的死因与来历以及莱阳王府。
这人问:“名单上的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确认下可还有遗漏的?”
老九回:“裴府这些年隐藏的暗探,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顿了下,老九又道:“那我回去再想想吧,若有消息,自传信去莱阳王府。”
她刚想冲出去将人擒住,留在屋里的梅香意外被夜巡的衙差发现了。
那两人听到了动静匆忙离开,攸宁想着知道了长相与特征再找人应也不难,便回去先将梅香带走。
那人身上有一股非常陈久的鱼腥味,是常年与鱼腥打交道之人才会沾染得如此浓厚。
京都里的所有鱼摊都寻遍了,现下只剩兴水码头。兴水码头她之前来过一回,但为的是无名尸。
思及此,她眸光闪动,若是此人真的藏匿在这儿,那真是碰上灯下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