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谢予言发现麒麟堂的人已经先一步进入山中了,看来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感知到了竺音动用了无相。
眼见竺音也有点心不在焉,谢予言左右无人,竟只能拉着最近的谢予和道:“这进了山骑马可就不容易了,传闻那叶清沉在登基后将搜罗的宝藏都埋藏在了这里,你说,在没有马匹,又不能兴师动众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做到的?”
听他说了点正事,谢予和拿着落奕山的地图,也语气平和道:“落奕山在乱党执政前本就是一处灵秀之地,或许叶清沉也抱着寻宝的想法而来也说不定。”
“不可能吧。”
谢予言分析道:“这叶清沉还做首辅的时候,申朝就已是强弩之末,光凭金银财宝,可不能让他突然在登基后起死回生,你我明明都知道他必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奕山,或许就与那个重要的东西相关。”
谢予和道:“三哥,无论他得到了什么,现在终究是一捧黄土,父皇要我们寻宝,做儿子的寻便是了,寻到,是献给父皇的礼物,寻不到,也不虚此行,何必去在意旁的事情?”
“人生在世,总是要对未知的事情抱有好奇才能解惑嘛,光去在意父皇,那还能过得开心吗。”谢予言又淡定抛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谢予和欲言又止,最后转头看向前方:“还记得儿时吗?”
谢予言:“自然记得,你那是可是先生眼里的模范学生,不怎么跟我说话。”
谢予和:“围猎那年,你对我说了很多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瞥了一眼谢予言斜后方的竺音,然后又将视线落到谢予言身上:“你若是也还记得,就该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谢予言感觉好像又被他指责了一通,刚想回击,只见谢予和提速越过他,不再与他说话了。
怎么谁都能随便在他眼前说两句然后又自顾自跑走了,谢予言也是不理解,他其实真的是来找矿脉的,对什么宝物一点也不感兴趣,要不是竺音提起麒麟堂要来,他甚至懒得凑上来跟这群家伙一起寻宝。
叶清沉要真是与栾灵相识的神仙,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在登基后偷偷跑来埋宝藏?若真是如此贪婪的人,也不会隐忍那么久才谋权篡位,最后还死得那么潦草,就好像……就好像不得不死一样。
比起事件本身,谢予言更喜欢揣测这些事情背后的逻辑与关联,然后发现很多事情确实能诡异的串上,比如天界近期发生的那次最大的战役,竟然刚好发生在叶清沉政权覆灭后没多久,而巧的是,谢予言还知道一点魔界的八卦,那段时间,也正好是魔界发生巨大动荡的一个关键时期,魏绛没有细说,他也不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这变动到底是好是坏,但是大概能得知,或许与魔界的权力更替有关。
也就是说,在同一时期,三界都在发生重大的变故,并且还是先后发生的,最后又串在了一起。
这多有意思啊,神魔两界不可能会交流的事情,由他一个凡人来串联,如果能得出真相,那不比什么宝藏更有意思。
只是他不想要宝藏,有的兄弟似乎真的是为了宝藏而来的,本来说进了山还要一起结伴而行一段,结果一转眼,谢予成和谢予锦居然提速先行离去,没按原本地图标注的点位前行。
“看来有人想抄近路。”
谢予言反正是不着急,还在当着周围人的面说风凉话:“这想献宝的心,实在是有些过于急切了,是吧?”
他看向谢予珩,谢予珩也没有贸然评价什么,只是回应道:“这卷地图绘制也已经许久,叶清沉当年出事以后,落奕山的地脉还经历过变动,陈王和七皇弟想必也只是先行前去探路。”
谢予言看着谢予珩认真的神情,也不免得笑了出声:“五弟,看不出来你竟比我还能胡说八道,他们若是得知自己这般无私,怕是都要感谢你夸赞的这几句。”
谢予珩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谢予言也没有再继续开他的玩笑,双腿一使劲,驾马从入口而去。
谢予珩正想跟上,只见谢予和从他身前擦肩而过,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向前而去。
然而就在谢予和跟上去的时候,很奇怪的是,明明谢予言之前离他没有多远,但是到了入口后却不见任何踪影,难道他也如同谢予成一样,走了别的路线?
事实上,不是谢予言走了别的路线,他本来也不是来寻宝的,好不容易进了山,他终于能干点自己的事情,将皇帝的眼线甩开,看着竺音去与麒麟堂汇合,谢予言也与等候多时的四方之人相遇。
此时此刻,四方之人与竺音在山中不同处,露出了相同的神情,各自都察觉到这事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