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堂就这样加入了一个被坑来旁听的人员,虽然术法运功被封印,但谢予言的所见所闻还是能参悟带给四方阴阳的修行者,例如黎霄、司濯对自然元素的能力,栾灵的精神领域法术,司徒猛的百工理学之术,还有独孤和其余老师教学的通用法术和阵法等等,文学、医学、工程学,多有涉猎。
他让天上掏东西,麒麟堂等人也会借他这个口子往人间掏东西,比如栾灵,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关于叶清沉那段时期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天界似乎是个秘闻,在人间又是传闻,但是在天界的凡人口中,似乎就有了些新解读。
“据我所知,叶清沉在彻底把控朝政前,应该是试图挽救过前朝的。”
谢予言就这样分析着一些在民间可能是禁忌的传闻,不过他手上的线索明显更细致一些,除了本身就是皇室的人以外,往来和四方也没少在搜集这些秘闻上出力。
“他当时应该并无意愿推翻皇帝坐上皇位,后来我去翻找了一些前朝的奏折,发现直到申朝哀帝驾崩前两月,他都还在兢兢业业地劝谏对方收敛财政支出,肃清身边奸佞,并且指出了几个当时已经被……嗯,我生父暗中控制的城池,请求先对这些地方出兵以巩固势力,不过从战局来看那时都已经晚了,只是若真让他早两年干成了,申朝恐怕还能再续上一些时候。”
“他是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才放弃谏言的吗?”
栾灵问道。
谢予言摇摇头:“也许是个原因,但从当时的局面来看,他虽把持朝政,哀帝却看不清局势,依旧纵情声色,还听信谗言想要罢免叶清沉,或许就是这最后一击让叶清沉彻底不管不顾,篡位夺权准备最后再拼一把。”
“他上位后的确让局面稳定了一段时间,但根基不稳又操之过急,很多条令都跟不上实际情况,而且……”
他突然停顿,让栾灵不禁更好奇:“而且怎么了?”
谢予言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些耐人寻味:“而且天意也不希望他成功,他登基五月后前往落奕山脉,恰逢百年难遇的雷雨,在山中与皇后共同遇难,皇后与其子嗣双双殒命,他虽留得一命,但归来后心气全无,朝堂也乱作一团,没多久,新帝便攻破城门,终结了叶清沉的性命。”
栾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才反应过来什么,震惊道:“皇后??子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谢予言顿时笑道:“你问的这位神仙莫不是也同竺音仙子一样不善言辞,所以得知他有子嗣才会叫你如此惊讶。”
不是,栾灵一开始问他就做好了被谢予言推出叶清沉是天上神仙的准备,但她实在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个惊天大瓜,关键是这种瓜凡间也不一定有几个人知道吧?她甚至怀疑天界都没几个神仙知道,而且栾轻尘,皇后,子嗣……
栾灵一下很难把这几个词汇联系到一起,是了,神仙渡劫也可能在凡间拥有自己的血脉,不过那都是要完整投胎一世的神仙才可能有的经历,栾灵不确定栾轻尘经历的试炼是否有这么长,她感觉好像时间上对不太上。当然,作为帝王必然也会有孕育子嗣这个过程,但是恕栾灵见识太少,她从出生起栾轻尘就是这幅断情绝爱的样子了,别说男女之爱了,她感觉对方连基本的情绪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拥有普通人感情的样子。
栾灵顿时分析道:“也可能是为了稳固江山社稷做出的理性判断,皇权真是害……”
谢予言又笑了笑:“哦,那我必须提到另一桩秘闻了,也不算是什么秘闻,民间都有传说,不知道神君是否听说过。”
栾灵顿时摇头,神仙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是什么流言蜚语都能入耳的,听多了混乱的观点更容易出错,他们只要把握好一些大方向就行了。
谢予言见她没听过,笑容更开朗了:“据说,叶清沉之所以忍了两年,最后才推翻哀帝,导火索是想要夺取哀帝的宠妃,将她占为己有。”
“咳、咳咳、咳咳咳……”
栾灵实在是忍不住了,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千千万万不能让栾轻尘听到,她实在是很难相信栾轻尘那副样子是能霸占人妻的大奸臣。
“只是传闻。”谢予言耸肩道:“神君不必放在心上,不过皇后一事还是有记载的,至于子嗣……”
他开口道:“我想,知晓此事的人,应该不会太多,因为我也是在落奕山搜寻到的前朝信物中,推出这桩事的。”
谢予言将一枚玉璧递与栾灵:“这玉璧上刻写的都是些祝福亲缘顺遂平安的话,结合那桩秘闻,皇后真实身份未可知,说是一户官员的女儿,我查证了对不太上,若真是哀帝最宠爱的宁妃,那可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何来的亲缘一说?若只是为叶清沉求的,求亲缘顺遂……又有些奇怪了。”
栾灵抬起玉璧查看上面的文字与花纹,思索道:“倒是有些奇怪了,凡间求神拜佛,天界应该都有记载才对,若真是有这么大的事情……不行,我得去查查。”
谢予言没有附和,只是道:“那神君,既然你认识这枚玉璧的主人,不如替我物归原主。”
栾灵看向他:“你是早就料到了才会带在身上的吧,你如何能猜到?”
谢予言又耸耸肩:“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