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轻轻点头:“既是如此,若是你,会选择用什么方式回击魔族?”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栾灵抬起头:“如今天魔互不来往多年,可只要两界还共存于世,就一定会有交往和摩擦,与其容忍对方挑衅,不若主动出手,他们想探查我们,我们当然也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这些年来,自生死之战两界肃清内部卧底后,天界是没有再放独孤这样的探子过去,但魔界已经几次三番做出过试探,对天界的情况已经有一定掌握,可他们却越来越不清楚魔界如今是何状况,表面的和平全由未知未被打破所维持,这对于天界来说是十分被动的。
天后只是听着,但也并未发表什么赞同或不赞同的意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这些年来,你似乎对栾轻尘的事情有过好奇。”
很难没有好奇的好吧!任谁跟栾轻尘相处几次都会好奇的!
栾灵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面不改色道:“轻尘神君实力强悍,这样强大的神君,自然是要多观察学习的。”
“是吗。”天后淡淡道:“你就不好奇,其他的神仙都或许有自己的情绪,而他无情无恨,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原来这其中还真有什么官方的门道啊,栾灵还以为修炼到一定地步真的会变成栾轻尘这样呢。
不过天后突然这样问她,她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于是道:“轻尘神君如此强大,或许真是因为心无杂念,才能够练成天界神仙难以匹敌的地步。”
天后听闻,只是笑了笑,栾灵很少看到她笑,每次天后笑的时候,她都会跟着心里一紧,总觉得又要出什么事了。
“如果我告诉你,在他抛却所有前尘往事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实力,你还会觉得情绪与实力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那你都说了肯定就不是必然了啊,栾灵又在心里吐槽一句,但是当着天后的面她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只是如果按天后的说法,那栾轻尘以前……
“他以前也不爱说话,从出生起,就比大多数神仙有天赋,只在幼时听过几年学堂的课,便自己钻研法术了。”天后似乎是想起了对她而言不算久远但也不算近来的事,记忆处在一个需要回想和清晰的交界点。
“虽然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他的想法很少,恰恰相反,他也与你一样,总是喜欢突然造出一些天界没有的东西与我展示,还会说一些连我都匪夷所思的怪话,他不像你一样爱笑,但那个时候,他的高兴与失落,我都能从神识中感知到。”
听到天后的话,栾灵有种心中震撼的感觉,她感觉这是她第一次从天后身上如此直观地看到一点属于人的情感,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应该还会像得知天后给自己唱过歌谣那样到现在还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可惜了。”
天后突然话音一转:“作为新一代中最有天赋的神仙,他偏偏是我与天帝的孩子,有些责任,即便我不想让他承担,他也必须承担。”
栾灵默不作声,感叹一句幸好她来路不正,还有偏科的地方,不是栾轻尘这种六边形战神,否则估计也变成栾轻尘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但是责任也分很多种。”天后的视线突然落到了栾灵身上:“每个神仙在天庭的职位不同,承担的责任也不同。”
这话栾灵当然懂,可是天后突然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莫名的不安,但是天后却没有将这句话继续说清楚,而是又开口道:“你的神力如今已经到了可以覆盖整个天庭的地步了,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就去问栾轻尘,他会给你一些指引。”
我?问栾轻尘吗?
栾灵顿时又懵了,栾轻尘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的。
天后莫名其妙叫她来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栾灵感觉好像摸到一些门道,又好像什么也不清楚,就在她准备不管不顾先回去修炼的时候,她的宫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天……天帝。”
栾灵感知到天帝那一瞬间也懵逼了,为什么是感知而不是看见,因为她根本没见过天帝,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只在神识中留下了一丝与她的联结。
“栾灵!”
天帝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也高兴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凡间那些许久未见到子女的父亲一样,对她张开了手。
栾灵可不敢上前,她甚至怀疑了一瞬间眼前的天帝是假的,毕竟闭关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再加上最近魔族入侵的事,是个人都要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