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不禁又笑道:“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对于天庭而言,至少她现在做过的决策没有错误的。”
“至于其他方面……”温元打开折扇,轻轻晃动了片刻:“天后是你们的母亲,或许只有你们才知道,私底下的天后会是什么样子。”
“少来说这些客套话了。”栾灵不客气地低头看向一侧:“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是天后生的,至于私底下,除了轻尘神君,我们才诞生多少年,你跟天后认识的时间绝对比我们多多了,你应该知道,她私底下比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还要冷漠,谁敢跟她插科打诨,就连栾羽那种无法无天的家伙,被她扔下凡十年,再痛苦难受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元只是笑:“所以我说,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
栾灵抬眼看了看他,突然问道:“司濯知道我们两个互换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温元挑眉,放下扇子拿起一盏茶:“小神仙,想诈我,你还得再多活五百年。”
“呵。”栾灵更加确信了:“就是你,你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最近跟天后意见不合,故意放司濯到她面前去气她。”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跟司濯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互换,但是她知道所有问题一定都有它的底层原因,而观察她跟司濯互换后影响最深的结果,一是下界利用因果除魔,二是在这之后两人都习得了不擅长的法术,并且司濯这个混世魔王明显老实多了。
这两件事,最直接的关系人就指向了温元,再细想一下他俩刚换的时候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温元,一切完全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元只是竖起食指,栾灵拒绝:“我一定要告诉那条龙,你害我的身体被天后抽了十鞭……”
说到这里,她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作为神,她的恢复能力当然足以让后背的伤疤消散,而那十鞭留下的,只有司濯刻入骨髓的疼痛。
“天后……也知道?”
她不确定地抬眼看向温元。
温元神君只是淡淡重复那句话:“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
“行了行了这里又听不到。”
栾灵现在感觉温元不一定是要给天后找麻烦了,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狗腿。
天后是怎样的神仙先不论,栾灵还想知道与她有关的事情,但是她又有点不好意思问,于是扭捏地在原地给温元搭出一个麒麟堂微缩模型。
“行了,再搭桌几上都快放不下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
温元对着她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他温声道:“你这个时候,可以努力,也可以有些自己的心思,不必过于担忧未来之事。”
栾灵看着他:“可我若是本来就看得到未来,还要将一切都轻拿轻放吗。”
温元平和道;“若是本来就看得到的未来,更应顺其自然,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就不会走向错误的道路。”
栾灵目光一震,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对温元道:
“院长你确实是有点老谋深算了,我在想什么,这都能料得到。”
她重重给温元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精气神满格地告辞了。
温元见状,也只是拿起折扇,不得不感叹一句还得是年轻人,这情绪变得,比下边的天还快。
栾灵从学院出来以后,想通了一些事,准备在天界转转散散心,特别是往边界跑跑,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小时候遇到魔气的事。
让她想想,她为什么要离开蟠桃宴呢?述职大会对于幼时的她而言应该是很无聊的,而那个时候天界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整个天庭可以到处游荡,她那个时候已经掌握了神力,还知道哪里的守卫少,所以就会专门挑一条没有天兵的路线,而这条路线……
栾灵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选了条天兵把守得更严格的路,因为当年薄弱,并且还真的遭到了入侵,现在就势必会增加戒备。
还有一些天兵经历过当时的事,她还能顺路问出点什么,越问下去,她就越意识到,自己忘记的,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