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天后的目光,栾灵也顿感头痛,她这次都坐中间了,怎么也该轮到栾羽一次了吧。
不过没关系,家宴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是难得公平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收到天后的问候的,不过是先后顺序的问题。
“怎么都干坐着?既是家宴,还需要我提醒你们动筷吃饭吗?”
天后静静道。
栾灵十分怀疑天后这样个性的人是怎么与天帝结为夫妻,还诞生了栾轻尘与栾羽这俩人的,天后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那种会产生情爱还需要绵延血脉的神仙,天帝是天界的最强力量,天后要掌权与他联合倒还能理解,但是天后不止是对她,对栾轻尘和栾羽也怪怪的,栾灵说不上哪里奇怪,她见过瑞碧神君和竺音师姐相处的样子,竺音师姐一家已经很不像一家人了,一家三口各姓各的,但比起栾灵这一家子,瑞碧跟竺音的亲子关系看起来明显正常多了。
栾灵也搞不懂,她以前觉得是因为自己是私生子所以天后才这样,后来发现,天后对谁都这样,只是可能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栾灵感觉她格外严厉,直到渐渐长大,她才意识到这一切本就不是合理的。
原来其他延续血脉的神仙,也可以像是凡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子嗣,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要冷冰冰得像个上位者,包括面对子女。
“你似乎有很多想法,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
天后开口,目光看向了栾灵。
栾灵将没塞完的食物塞进嘴里,认命地闭了闭眼。
她的精神力量已经很强大了,她也试探过,天后可没有变态到能透视他们所有神仙的想法,但是很不幸的是,就算没有读心这个法术,天后对他们也是掌控得死死的。
栾灵将最近在学校学习的内容和考核成绩一一汇报,也没有刻意略过自己闯祸受罚的所有事情,总结清楚所有大事项,将那些大事项下的小事项并入其中,直接从神识传递给天后。
再怎么说,这次也确实干了一些以前根本不会干的事情,栾灵汇报完以后,头也不敢抬,如果天后要像之前抽司濯一样抽她,她也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输给那条龙。
不过天后这次倒是没有发难,正常地问过她一些天神学堂的事情,最后突然还提了一句:
“天神学堂前不久才办过一场音乐会,听说你也参加了?”
栾灵心里一紧,这种课外活动,没必要要求她拿什么好成绩吧,还是说天后觉得自己不务正业了?
栾灵也不知道,只是诚实回答:“是,我也参加了。”
天后问道:“你们演奏的是什么?”
栾灵抬眼看了一眼天后的眼睛:“只是麒麟堂自己编排的曲目。”
天后也一直注视着她:“乐器呢。”
栾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能没办法描述,因为都是我和竺音仙子捣鼓出来的新式乐器。”
“竺音。”
天后念过竺音的名字,她当然知道这是栾灵刻意在提起自己同窗的名号,栾灵一直都是这样,表面很畏惧她,但又总是在悄悄试探她,在这个天宫之间,没人比她更了解天界的生存法则。
天后直接了当地戳穿:“你提起你的同窗,是想让我将所有的奖励都赐予她?”
栾灵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她抬起头:“天后,我不知道造出这些新派乐器对天界是否有什么作用,自然也没想过要什么奖励,至于竺音师姐,她天生携带神器无相,迟早有一天会在蟠桃宴上与天后相见,又何须我来求得什么奖励……”
天后静静地听她讲完,只是发出一声笑,笑得栾灵心里更没底了。
她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只是每次做成了一些别人做不成的事情,总是会下意识认为天后也该知道,天后与她相看两相厌,但在这个天庭,在这个神君不像神君,仙君不像仙君的天庭,栾灵却觉得只有天后能理解她那些微不足道的预见。
因为天后眼里没有他们,但却有凡人,与梦中那些琐碎的事物一样的,微不足道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