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散,天宫虚假的明亮荡然无存,只留下眼前凡间的黑夜。
“咳咳。”
吐出一口血后,栾灵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出来的,原来她还在那座宫殿中,根本就没有离开。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司濯和岑盈妤,双手结印,左右看了一眼,选择先去帮助岑盈妤。
司濯有她的身体,对付这样的幻境,没理由被秒杀。
但岑盈妤毕竟是半路入门的修士,她有必要去看看情况。
只是刚一进入岑盈妤的幻境,相比刚才自己的幻境,栾灵有种莫名陷入沉默的感觉。
为什么,谁能告诉她,一个巨型鱼头怪正在追着岑盈妤跑啊!
岑盈妤也并没有对环境中的情况发表意见,而是在努力使用一些招数对付鱼头怪,但是杯水车薪,栾灵正想上去帮忙,就在此时,岑盈妤突然停下了,站在原地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对面的大鱼头怪瞬间变成了一个哭泣的男人,在沙滩上大喊:
“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栾灵:“……”
太邪门了,相比起来,她觉得她的幻境突然变得正常很多。
算了,看鱼头本体在那哭哭哭哭得她头疼,干脆在岑盈妤要进入下一波幻境前,一把火烧了。
刚烧完,栾灵睁开眼的时候,又见到了鱼头。
“我靠……刚结束一个幻境,这玩意不会污染到我的脑袋里面了吧?”
栾灵懵逼。
“不是污染到你的脑袋,是我的眼睛。”
司濯踹开跪坐在栾灵面前的鱼头,鱼头吱哇乱叫一声,哭诉道:
“老大你不厚道,我刚还在你的幻境里仗义出手了!”
“没你我还能早出来两分钟。”
司濯无语道。
“那不是见了我一秒就清醒了吗,嘿嘿。”
被骂了,鱼头还挺高兴,一是参与进剧情了,二是终于跟老大相认了,总之,今天是快乐的一天。
对于另外三人而言,那可就不是这样了。
太阳出来后,废弃宫殿的邪祟又藏匿了起来,鱼头开朗前行,剩下三人垂头丧气。
“这些狗东西,我迟早要把他们全都撕碎。”
想到昨晚的遭遇,司濯还是忍不住咬牙想杀回去。
“还是先等等吧,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栾灵分析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用蛮力杀进去,表面杀得很顺,但实际上这些妖邪都滑溜溜的,杀到白天,连个老巢都没摸到,纯粹给我们练手来了。”
岑盈妤看了一眼四周,对他们道:“你们先跟着宫女到我暂住的地方歇息,现在早朝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得向皇帝禀报些事情。”
“哎,我也有件事……”栾灵在她走之前提醒她了一句:“这些邪祟的事情,断不可向皇帝全盘托出,修行者若是参与太多人间因果,会遭到天罚的。”
见栾灵神情认真,岑盈妤也听进去了,向她郑重点点头,转身离去。
宫殿内,栾灵三人开始商讨封魔之事。
“天庭那边,我已经汇报过去了,不过他们居然还没回信,这办事效率,都在干嘛呢。”
栾灵叉着腰走过来又走过去,司濯双手交叠站在一旁,淡淡道:“天界的办事效率本就不怎么样,你天天待在天上,自然是接触不到民间疾苦的。”
“说得你好像就很了解一样,你其实也没怎么来过人间吧?”
栾灵回怼:“锦衣玉食动不动就火烧天庭的龙族太孙,别说天界办事效率慢了,至少也不会像你这样找事吧?”
司濯撇撇嘴,不屑道:“那可不好说。”
“老大,呃……”鱼头看向栾灵,后者道:“栾灵。”
鱼头继续:“栾灵神君,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解决那个宫殿里的邪祟,然后变回原样啊。”
栾灵闻言,叹了口气:“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我们现在下界受禁制压制,昨晚看似畅行无阻,实则全中了邪祟的幻境,光凭我们,恐怕还不够。”
鱼头道:“那要是能多找来一些人呢?”
栾灵指了指天:“这不还在走流程吗?”
鱼头摇摇鱼头:“不,我是说,找凡间的人。”
司濯微微仰头:“凡间修行者不可随意入世,万一公开会招来一些江湖骗子,我们去哪找会真本事的人?”
栾灵想了想:“栾羽呢?他虽是肉体凡胎,但结印布阵什么的应该还是能参与的吧?”
“光靠他,恐怕杯水车薪。”
司濯开口,与栾灵突然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邪道!”
鱼头懵逼:“什么女邪道?女邪道不是去找皇帝了吗?我还等着她把我变回来啊。”
栾灵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一时半会估计很难跟他说清。
鱼头的初恋,变成了女邪道,而女邪道,变成了他的初恋。
“你先别去了,你这个鬼样子,走出去我们还得分心给你做障眼法,还是好好待着宫殿里面吧。”栾灵先稳住鱼头情绪。
“啊!”鱼头惊悚道:“你们要抛下我独自面对那个女魔头??”
栾灵还没说话,司濯先冷笑一声:“反正她大不了把你再变成别的物种,又不会吃了你。”
“老大!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她真的会吃了我啊!我已经……”鱼头说着,那双死鱼眼的脸上竟然还略显羞涩,让司濯无语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好啦。”栾灵劝他道:“你放心吧,她没那么重口味,我看你现在要是被吃掉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御膳房缺食材了。”
鱼头还想控诉,直接被司濯隔空挪来一个椅子强行按下。
“别闹了,想早点回家就老实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