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华美老妇人斜斜倚在观花厅榻上,眼睛微眯,随口叫站在旁边的男子过来。
殿内铺满了白色兔毛毯,地下烧着炭火,人可在殿中赤足前行。
一进门就是层层叠叠的鹅黄色帷帐,看了让人昏昏欲睡。两只香炉是鹤型,氤氲烟气从仙鹤的细长嘴里喷出,闻起来让人骨软筋麻,意乱情迷,大概是某种有特殊作用的香。
揽鹤馆里的男子身高形体都差不多,且都不穿中衣,只穿一身白袍。
说是白袍,其实是聊胜于无,一扯就掉的遮羞布。
被点名那男子不到二十岁,应该是刚来没多久,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眼中还带有稚色,一头长发有两缕垂在胸前。
他从旁边人手里拿过酒壶,右迈几步,跪在地上,伏首言:“参见太后。”
声音似微风吹过竹叶缝隙窸窣作响,是与面容不相称的娇嫩温软,太后好整以暇地抬了抬眼皮。
那华美老妇人正是太后。
她好似没睡醒般懒懒闭眼又睁开眼,堪堪露出半个眼珠,语气重了几分,“哀家说了,过来。”
那男子膝行至太后脚下,身子软得不似男子,恭敬地举起酒壶。
过了半晌,头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哀家头疼,你给按按。”
他把酒壶放在桌子上,学着之前男宠服侍的样子,青葱般的手指轻按太后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一阵桂花香淡淡萦绕身侧,太后脸色好了几分。
“你叫什么?”太后没有睁眼。
“回太后,奴叫芝兰。”那人手不敢停,低头答道。
揽鹤馆中的男子进馆之后不以真名相称,都要起新名,他们都投太后所好,叫什么莺燕梅兰。
芝兰这个名字自然也不是他本名,是他花几颗碎银找管事的取的。
“从今日起,你叫竹影。”
太后微抬几根手指,竹影便停下手中动作,惴惴不安地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压根没正眼瞧他,一向后一伸手,后脑长眼睛般地扯掉了竹影腰间松松挂着的带子,竹影登时一/丝/不/挂。
他天生肤色白,身上比脸上还要莹润洁白。玉一样的身体,薄薄一层肌肉紧紧贴在骨骼上,两根锁骨振翅欲飞一般凸出。
年轻与成熟并存,他长到太后心坎上了。
其他男宠见状都十分懂事地退下,知道今天都没自己什么事了,最后一人临走前还知道把门轻轻带上。
揽鹤馆挑人是有门槛的,最基础的三条就是面容佳,身材好,以及,是有经验的童子。
至于童子如何有经验,那就要看管事的本事了。
太后还没到知天命的年纪,再加上平时保养极好,脸上无一处斑点,头上无一根华发。
平日里各种旁人见不到的补品她从来都是吃一半扔一半,谁送来的早已分不清,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贵妇没什么区别。
更别说在皇宫养尊处优几十载,临朝参政几年,眼界、胸襟、气度,皆是顶尖,这对任何男子来说都是有巨大吸引力的。
这群男宠平日里养在揽鹤馆,自然是把太后当作天地,太后的丰功伟绩早已深刻在心,巴不得有机会脱口而出,好教太后欢心。
他们中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太后一眼,年龄到了就被放出去了,谁见到太后不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
她信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翡翠黄金酒杯,毫无预兆地从竹影的锁骨处浇了下去。
玉人般无暇的身躯登时留下鲜红的葡萄酒痕迹,点点滴流汇聚成线,如丝如缕,好似瓷瓶上的冰裂纹。
深红一缕一缕地隐入腹肌下的沟壑,此情此景是说不出的诱人。
好吃也好看。
竹影似乎被酒浇地有些冷,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太后一指挑起他下巴,把他拉得近了些,一双凤眼依旧是半睁不睁的样子。她微一偏头,大拇指在他嘴唇上重重地碾过,竹影的嘴霎时间变得嫣红,痒痒的感觉从嘴唇传递到心上,连带着眼也热了几分。
半晌,太后轻启朱唇,“给哀家更衣。”
竹影怔了一怔,随即低头。
更衣说的好听,其实是太后创设的一种床第玩法。
就是要人双手背后,用嘴把她的衣服脱了,但不脱完。
至于为什么不脱完,大概是太后享受那种他人不着寸缕,自己衣冠楚楚端坐上方的征服感吧。
竹影按之前管事的教过的,跪在地上,先把头轻轻伏进太后臂弯,用嘴扯去外袍,再用唇舌覆上太后腰上的玉带,然后用嘴把衣裙下摆轻轻叼起......
今日不知怎的,太后腰间的玉带系的有些紧,他把锁扣上玉石整个含进嘴里,这才用牙齿和舌头合力顶开后面开关。
只是解衣扣,他就已是满头大汗,看起来颇有不谙世事的清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