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星的求职之路已持续近三个月。部门解散后,他没有消沉,而是开启了 “地毯式投递” 模式 —— 每天固定花 3 小时筛选岗位,近三个月累计投递简历近 300 份,覆盖本地及周边城市的相关岗位,可最终只拿到 8 次面试机会,要么卡在 “经验不足” 的门槛,要么薪资与预期差距过大,始终没有合适的选择。
找房的困境也同步叠加:手里的赔偿金要兼顾房租、生活费和求职成本,本地合适的房源要么价格超出预算,要么通勤时间超过 2 小时,反复看房近 20 套,始终没能找到平衡点。
日复一日的碰壁,让他原本乐观的心态也添了几分沉重。尤其是民宿那件事,曾经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反复纠结、痛苦,可如今被工作和生活的不顺磨得没了心气,连追问真相、讨个说法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是放下了,而是真的累了,只想暂时逃避 —— 逃避这座城市里的糟心事,逃避沈洛的阴影,逃避那个让他恐惧又迷茫的夜晚。
但他没有陷入内耗,反而清醒地知道,与其在原地消耗,不如主动破局。转机出现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他此前投递的南方沿海城市两家公司,同时发来终面通过的消息 —— 岗位与他的专业高度契合,薪资比本地同类型岗位高出 30%,且公司提供为期半年的过渡宿舍,解决了租房的燃眉之急。
顾风星看着邮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复 “确认入职”,并订了三天后的高铁票 —— 他计划先去公司办理入职手续,熟悉新环境,再回来处理本地的收尾事宜。
顾风星不想搞得太过伤感,特意选了一个周末的晚上,约张强和周磊来出租屋小聚,顺便告别。他提前买了食材,做了几道拿手菜,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气氛轻松而温馨。
“跟你们说个事,” 顾风星一边给两人倒饮料,一边开门见山,“我找到新工作了,在南方沿海那边,已经确认入职,订了后天的高铁票,先过去办理手续。”
张强和周磊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脸上满是惊讶。“这么突然?” 周磊追问,“本地的工作不找了?”
“不是突然,投了挺久了,” 顾风星笑了笑,语气坦然,“本地投了快 300 份简历,合适的太少。那边两家公司都过了终面,岗位和薪资都比这边好,还提供过渡宿舍,挺划算的。”
他没有提民宿的事,也没有提沈洛,只字未提过往的矛盾,只把这次离开定义为 “职业规划的选择”。“趁年轻,多去外面闯闯也好,” 顾风星夹了一筷子菜,避开了两人探究的目光,“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有新的机会。”
张强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虽有不舍,却也为他高兴:“挺好的,那边机会确实多,你这么能干,肯定能站稳脚跟。” 周磊也附和道:“是啊,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为你开心!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常联系。”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围绕着新城市的发展、未来的规划,偶尔提起大学时的趣事,没有伤感,只有对彼此的祝福。张强和周磊反复叮嘱他 “照顾好自己”“遇到困难随时说”,顾风星一一应下,心里满是温暖。
席间,周磊下意识地想提沈洛,刚说了半句 “那洛哥……”,就被张强用眼神制止了。两人都看得出来,顾风星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想让告别掺杂复杂的情绪,便默契地不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