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册上面赫然是他们这些所谓“表演者”的人造人编号,和对应的缺陷。
李青一目十行地扫过,很快找到了语言错乱,在她前后还有着几名队友的信息。
视听障碍、先天性愚型、皮肤受损严重、极度过敏症状,当然还有乌鸡哥那个不便言说的病症。
她又大致扫了一眼其他人,尤其记下了几个攻击性可能比较强的,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她在翻看记录册时,里面掉出一张陈旧泛黄,边缘起毛的纸。
李青细细一看,上面有一部分被涂黑了,似乎是一个人名,还贴了一张白底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斯文,带一副金框眼镜。
看起来像个读书人,缺陷却是切除大脑智障,后面其他的内容都被撕掉了。
李青记下了这张脸,有感这会是一个有用的信息。
她在驾驶座附近还翻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被撕烂的女士内衣和三角裤,还有藏污纳垢的破抹布。
还有一个上锁的夹层,李青想要故技重施时,铁丝却怎么也捅不进去,像是被无形的空气墙阻隔了。
李青只能作罢,回头检查起床铺来。
她在床铺一侧找到一沓传单,看着这么多,她干脆拿了一张叠起来夹在自己脖子上的锁链洞眼里。
估计黄马甲也没想到还有人会把铁链开发出储物功能。
就在她激情翻找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拖沓闲适,显然不是玩家。
李青一愣,翻身上了床,把小狗小心护在身后,用那块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
外面的人吹起口哨,李青还能听见淅淅的水声。透过没合拢的门缝,一股尿骚味和没散开的烟味直冲天灵盖。
李青忍得额头青筋直冒,几乎想憋气憋到当场昏厥。她在心里暗暗期待着这人只是放个水就走,不打算上车。
口哨声停了。
“刚刚那货,真是带劲儿!”一个声音说。
“真爽,哈哈哈哈!”另一个声音回。
“早知道刚刚尿了。”第一个声音突然说。
另一个发出哄笑。
为什么会有两个声音?
李青来不及多想,裤头拉上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接着是一个困惑的声音:“刚刚没有锁门吗?”
“谁知道呢,不记得了。”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地说。
车门大开,李青的头用被子蒙上,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四周重新变得安静无声,她正屏息,蒙头的被子被强行拉下。
李青和两颗头对上视线,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这不怪李青想喊,而是她刚刚用了自己上个副本在领班房间里拿到的道具【领班的派克】拿着它吹牛,能把牛吹起来。
她之所以发出尖叫,恰恰是派克笔突然开始放电,电流让她一个哆嗦叫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把牛吹起来,吹上天,上西天也是上天。
掌握了正确用法之后的李青进退维谷,副本要求完成72小时的表演,总不能能一开始就跟npc对着干,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叽里咕噜乱叫起来。
“天天还我草莓拨款奖!”她只露出一个头,装作惊慌失措地大喊。
“啧,老大又抓了个女人。”好在一个头没有怀疑,反而用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李青。
另一个头也四下扫视了她几眼,捏着鼻子操纵身体,往后缩了一点,不耐烦撇撇嘴。
看着不像两个直的,李青如蒙大赦,眼角憋出几颗眼泪,鼻涕也要流出来。
其中一个头着急起来,捡起那块臭抹布,一手抓着李青的头,一手给她胡乱擦鼻涕。
看来这人还是稍微讲一点卫生的,不能忍受别人把被子搞脏。
李青借机把小狗兜在衣服里,呜呜干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今这人真是一个头两个……两个头四个大了!其中一个骂骂咧咧提议:“这女人是那个失语症,赶下去算了。”
另一个头也同意,把人从床上拖下来,一把朝外面丢去。
李青几乎是在空中强行翻转身体,离那滩还反光的烘臭液体远了些。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动作,两个头的黄马甲再度哄笑,啪地一声合上车门。
李青一手兜着小狗,另一手还抓着一个刚刚从两头人身上摸到的小瓶子,落荒而逃地往轿厢改造而成后台跑。
舞台上又换了声音,接连的惨叫不是来自李青熟悉的人,她稍稍安定下心。
忽然,二楼一个包厢突然发出爆炸,接着,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车底下伸出,把李青猛地拽了下去。
李青感觉自己开始快速下落,只来得及抓紧了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