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
困……无穷无尽的困意涌上来。
潘蕴兰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阖上,她只来得及在房间里布置一个阻止进入的道具。
她在老年活动中心二楼玩全狼局狼人杀,雷璨在外围抓到了那个据说要去挑衅蒙社的猫玩家。这猫的耳朵是蓝色的,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困惑:“哆啦A梦?”
“蓝猫龙骑团。”那个玩家没好气地说。看着他拦着路不让走,那人狠狠皱了皱眉:“雷璨,你要干嘛?”
“我都不知道你陈琉什么时候眼瞎耳聋,蒙社在老年活动中心,你到外边来做什么?”雷璨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就是不让路。
陈琉此刻心中暗骂这人无利不起早,脸上不显,双手插兜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你们白云区要挑拨离间,见者有份,鹏程公司这回来的人不少吧?该让这群真正的老鼠见见光了。”雷璨大力拍了拍陈琉的肩。
陈琉被他拍得身体一抖,差点没站住,没好气地问:“怎么,你们建设大道也要来分一杯羹?”
“喝点汤,不介意吧?你们让一个新人当马前卒,也不怕被人笑死。”雷璨拿出自己的锤子,大有陈琉不同意就要动手的架势。
陈琉手上同样拿着一面镜子,此刻看到那根连接镜子的红线的方向发生变动,也没驱赶雷璨了,而是招呼他跟上,砸了个隐匿行踪的药水直追红线而去。
而远远的可以看见,红线连接的并非是一团人形,而是一滩流淌着的水。
当然,他们几人的动向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篮球赛结束后,老年活动中心人少了很多。李青倒是十分热心肠地帮工作人员给还在休息的篮球运动员和裁判发水。她是最后来给裁判小黎发的,顺便请教一下篮球技巧。
“刚刚我一摸到篮球,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李青信口开河,其实她压根没摸到过,唯一一次碰到还是被向西园砸了头。
就这被球砸了一下假发,她还腆着脸找了老玩家要了一些驱魔水擦头发呢,活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本来也是。
“那是当然,我们的球都是特质的,接受过象王赐福的。”小黎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难怪!虽然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我不是好汉,我以前在校队打球的时候,经常把对面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呢。”李青想起曾经的经历,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
“是吗?打篮球还是得讲竞技精神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小黎已经脚尖朝外想要离开,但李青硬是要拉着他谈话。
于是李青接着讲起她曾经的故事来:“以前我邻居家的弟弟也是打篮球的,他的球品也很不好,天妒英才,后来掉进下水道口不知怎么的井盖居然自己盖上了,当时我经过好几次,都没有听到他的呼救声,真是太可怜了。”
他俩靠在篮球框边聊天,矿泉水瓶放在框架底座上。李青慢慢朝他靠近,自己讲到兴起,时不时喝一两口水,最后干脆把水瓶拿在了手上。这让小黎也感觉口渴,时不时喝一两口。
“是吗。哈哈。”小黎已经开始干笑,而且好像一直夹紧双腿。
“对呀,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哭的可伤心了,但谁知呢,居然食物中毒一起去世了,但也算团圆。”李青假装没有注意到小黎不太愿意继续聊天,还是接着侃侃而谈。
不知是不是蒙社那边有了进展,另外两个嘉宾不见了,保安也少了很多。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只见小黎逐渐脸色发白,额头上冒了虚汗,一直捂着肚子,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不好意思,我要去洗手间一趟,先失陪一下。”
李青目送他走出几步,然后状似关心地跟上了他,路过几个熟面孔时还点了点手机,示意他们看消息。
走进洗手间,李青不带任何犹豫进了左边的男厕,然后顺手拉了“正在打扫、小心地滑”的牌子放在门口欲盖弥彰。
仅有一间隔门关着,李青面带微笑走进了旁边那间,然后借着冲水箱扒在了隔间挡板上,举起了她之前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道具。
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尤其是当你抬头往旁边一看,一个拍立得正对着你,那张照片缓缓打出,而你一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