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你知道南山医院在哪吗?”张帅鑫问。
“医院在这条街的后面,你有哪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也懂一些妇科。”郑冉升还是那副色眯眯的样子。
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消息,众人暗中目光交汇,看来窗户外面的医院并非幻影。
“老板,原本的早餐店老板是不是受伤住院了?这几天都是做肠粉的阿婆在看店。”李青也出言打探消息。
“他?现在成了植物人,倒欠我房租。”说到这里,郑冉升回过味来,问:“你们问这个干嘛?也想欠房租?”
何奶奶出来摆谱:“唉后生仔,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是看着做邻居的情谊,想去医院看看他呢。”
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郑冉升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声音变成了昨晚的腔调:“去医院探病吗?当然可以,麻烦帮我把这个给他。”他说完这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账单,如蛇一样的目光冰冷的滑过几人,什么话也没再说,开车走了。
他走之后,齐芙从隔间里探出头来,说:“我觉得我们不能今晚去,或者说我们应该不能从这里去医院。”
齐芙已经给自己戴好眼镜了,她看起来像一个小书生,此刻颇为认真地说:“从梦里去,而且得选在白天,也就是明天晚上的梦。”
她说起今天白天她和王强宇在梦中的经历,刚入梦,早餐店里就聚满了人,那群小混混齐齐跪在地上,对着王强宇大声说:“三年之期已到,恳请族长出山。”
众人皆是面色古怪,继续听着齐芙说。
王强宇当时配合着身体的意识急忙去扶他们起来,一边有些尴尬地说:“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大哥,我们的老大已经进去蹲了号子,现在,现在,额……”
见他犯了难,齐芙小小声说:“群龙无首。”
“对,群龙无首,您就帮我们一回吧!”一群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在店里吵嚷成一团,看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鹦鹉。
齐芙说到这里也有些头痛,然后接着说:“原本的老板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可能是顾念家族情谊,后来才会冲出来给皇朝雪挡刀。”
听完齐芙的复述,张帅鑫思量片刻,很快做出决定:“今晚我、小芙、小青值夜,你们先去梦里打听一下医院的情况、了解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作为相对镇定的人,她此刻已然成了团队的主心骨。
“我怀疑我们在这里遇到的还不是水果店老板的全盛状态,而他的本体可能就在梦境中的医院里。”张帅鑫这样说。
于是众人各司其职,李青跟张帅鑫去到外间看店,齐芙又开始了题海战术。
王伟航摸着还有余温的床铺,想到表哥生死未卜,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到床上。
孙耀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对流程已经熟悉了,躺回自己常待的床上。
何奶奶已经睡下,三人很快进入梦境。
孙耀阳其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其实有阴阳眼。从小他就八字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小时候他经常跟着一些看不见的东西玩。他是留守儿童,父母不管,还是奶奶发现这孩子不对劲,喊了他们那里的出马仙来看。但人家说这是命定的,只能平时多沾点人气压着。
奶奶开始强迫他交朋友,他一开始不太乐意,因为别人都笑话他。少年人没什么心眼,很快其实也就打成一片了。读初中的时候他经常跟着好朋友们到处闯祸,书都没念完,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想去混社会,想到处闯荡。
父母也都不管他,他便和朋友凑了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硬座。几个人打工多年,虽然没有戒掉一身痞气,但好歹能给奶奶寄钱回去。他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十分满足。
直到他接到电话,村里人说他奶奶生病住院,恐怕时日无多。他当即买了机票,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回去,然而还没等他上飞机,他就进了游戏。
而此刻,看着此刻熙熙攘攘的候机厅,他满是茫然,他这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