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
这一日,温总统把温维棠叫进办公室,扔给他一叠文件,对他说:“云巅发生吐司叛乱,情报里说,里面还有南越国参与,如今中国内忧外患,不易再起冲突,我派你去,悄悄平息叛乱,快去快回。爸爸等你凯旋归来。”
“那军队?”
“任你调遣。”
“是!”温维棠敬礼答道。
温总统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儿子,不仅也生出了几分舐犊之情,温和地说:“今晚回家吃饭,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回去干什么?看你的那群莺莺燕燕争宠,我可受不了。”
“混账,回家看看我这个老父亲行不行,今晚我们父子好好喝一顿,不要她们。”
“行,我今晚回去。”
“好,去吧。”温总统目送着温维棠离开。
温府后花园里,温父一边给温维棠倒酒,一边说:“你母亲到现在还时不时出现在我梦里,多好的女人啊,她是我的初恋。”
“这么好的女人也没耽误你找小三小四,”温维棠冷冷地说。
“那是逢场作戏,男人嘛,总免不了应酬,可你母亲偏偏当了真。”
温维棠不想再听父亲讲他的情史和其中的不得已,转身就想走。
温维棠始终记得母亲在怀妹妹时,一个女人也大着肚子找上门来,母亲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生妹妹时难产死去。
父亲解释是宴会上的一次失误,并且保证自己的孩子只会是他和妹妹,但温维棠依然认为是父亲间接害死了母亲。
早年间对父亲的一切都很排斥,后来渐渐长大,叛逆的行为消失,但那道裂痕依然存在。
“混蛋,父亲在跟你说话,怎么随便离开?给我回来!”
“您喝醉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我先走了。”温维棠懒洋洋的话语渐渐飘远,消失在拐角处。
晚上,温维棠在书房内看着那一叠文件,心中突然想到那个小戏子,不知他现在是不是在云巅,一别三年,你还好吗?
“我扔了,你接住啊。”此时一个站在木乃果树上的小男孩朝下面喊。
树上结满了一长串一长串的木乃果,远远看去仿佛一串串挂在树上的葡萄,因为果肉呈三瓣,当地人又叫它们三丫果。
“噗”的一声,果子掉到了地上,“慧君,他又没有扔准。”一个小男孩告状道。
“是你没有接住。”树上的男孩急忙辩解道。
“好了,就接个果子那么多事,打扰我睡觉。”原来葛慧君躺在树旁边的草地上,头枕着胳膊,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很快,两个男孩兜着三丫果来到葛慧君的旁边,拨开果皮一口一个,酸甜可口,一边吃一边说:“慧君,我们偷偷跑出来云姨不会生气吧?我们吊嗓还没吊。”说着那个小男孩面露苦相,看上去仿佛十分害怕云姨。
“当然会生气,想当初我学戏的时候,练功可是没落下一天。”说着眯着一张眼,把手递到两个男孩面前,两个男孩看见,赶紧挑了几个放在他的手上。
葛慧君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们如果三天打鱼 可是不行的。”
原来这两个小男孩都是父母卖到四喜班,一个叫双喜,一个叫凤萧,碧云霞看两人资质不错,就收下了。
今日看到碧云霞出门办事,葛慧君除了唱戏一概不管,便如同孙悟空大闹天宫,无法无天,哭着闹着要跟着葛慧君出来玩,葛慧君无法,就任由他们跟着。
双喜和凤萧对视一眼,推着葛慧君道:“你一定得帮我们,不然云姨会罚死我们的。”
“那你们拿什么回报呢?”葛慧君有心想逗一逗两个男孩。
双喜说:“我给你扫地一个月。”
凤萧说:“我给你捶腿一个月。”
“好,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这个忙我就帮你们了。”
两个男孩高兴的大叫一声,兴奋地说:“那你怎么跟云姨说。”
“这你们就别管了,就等好了,云姐肯定不会罚你们的,可下次就说不定了,所以以后要好好练功,知道了吗?”
“好,我们一定。”两人一起同声答道。
“好,我们回去吧。把这些果子带上,给云姐她们尝尝。”
“我看他们俩天天练功,小小年纪也挺辛苦,今天就带他们去爬山完了。两人以为你要罚他们,吓坏了。”葛慧君擦着脸对碧云霞说。
“你就惯着他们吧,当初对自己那么狠,怎么对他们如此宽松,学戏这个事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知道了,以后都由你来管,我绝不插手,只是看到他们想到了自己,当初我才来四喜班也是他们这个年纪。”
“是啊,我还记得,你才来的时候瘦的像猫似的,谁都不理,就呆在角落里。”
“你还说呢,我记得你和小石头当时还抢我的糖呢,不过我死活不给。”
“是啊,如果知道如今我们这般好,我当时就应该对你好点。”
“现在你加倍对我好也不晚,先把你藏起来的紫云糕给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