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葛慧君和齐如山在客厅商量着《霸王别姬》的剧本细节。
“虞姬在传统戏曲中是贞节烈妾的代名词,是为楚霸王殉情的爱情化身,但我们可不可以挖掘出虞姬更多的文化内涵,给观众一些与众不同的新意。”葛慧君提出了自己想法。
“你既然如此说,就说明你内心有些想法,不妨都说出来。”齐如山说道。
"虞姬自刎除了她忠贞殉情,也有她自知楚霸王死了,她的结局也会很悲惨,她在如此绝境之中,通过死来保全自己的尊严和体面,是一种女性自尊自爱的表现。翻看历史,有多少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在面对死神是多么怯懦畏缩,但一个弱女子却能主动选择死亡,并且死的慷慨,死的悲壮,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力量,这是对死的一次重新解构。虞姬自刎,不仅是为了楚霸王,更是为了自己,这属于弱者的悲哀和强大。"
“说的好,为了别人多没劲,为了自己的尊严,对死的无畏,这样一想,虞姬身上体现了多么高的人性之美。”
“我想······”
正在两人激烈讨论中,盛伯驹走了进来,对碧云霞说:“来一杯茶。”
碧云霞端来一杯茶,对盛伯驹说:“慧君正跟齐先生讨论剧本,我去跟他说你来了。”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一眼他,坐坐就走。”
“来了也不见面,就看一眼。小情侣的把戏,我们孤家寡人可不懂。”碧云霞笑着摇摇头,走了。
葛慧君和齐如山商讨完剧目,已到了饭点,要留齐如山吃饭。
“你们这里的饭我可吃不惯,没滋没味,再说我约了美人在六国饭店,再会。”齐如山说着,抱抱拳,走了出去。
“这人真是嘴里说不出好话。”碧云霞看着齐如山的背影,忿忿道。
说完,转头看着葛慧君说:“刚才伯驹来了,我本打算告诉你,但他不让,看了看你就走了。你们小情侣耍什么把戏,一个赛一个的奇怪。”
“我跟他说这段时间我忙着剧本和排练戏,没空招待他,不让他来了,他说每天能看看我就满足了。”葛慧君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几近嘟囔。
“哟哟,我怎么闻到一股酸臭味,原来是爱情的酸臭味,我可受不了了。”碧云霞抬手扇了扇,仿佛空气里真有什么气味。
"云姐······"葛慧君走过去,摇了摇碧云霞的手,撒娇道。
“好了,你有人疼,我真高兴,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过,伯驹对你这么好,以后都是甜了。”碧云霞拍了拍葛慧君的手说道。
“云姐,他对我很好,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我现在感觉很幸福,有你和伯驹,还有戏,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说着葛慧君眼眶湿润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碧云霞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
葛慧君的眼泪终于不可抑制的滴落了下来,落到碧云霞的后背衣服上。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排戏,葛慧君忙的天昏地暗,每天眼睛一睁就是戏。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演出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在演出的前一天,万事准备妥当,葛慧君才让自己静下来,为第二天的登台养精蓄锐。
葛慧君坐在戏台后方的休息间,整个人进入冥静的状态,一身白衣,看上去仿佛飘飘欲仙。
盛伯驹推门进来,看着葛慧君说:“慧君,你瘦了。”
“这些天太忙了,总忘记吃饭。”葛慧君对着盛伯驹轻笑道,脸色苍白瘦削,但周身有一种平静力量。
盛伯驹把葛慧君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半搂着他的腰,深情地凝视着葛慧君。
“慧君,你对戏的专注痴迷让我嫉妒,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却不是看着我。但幸亏是戏,如果是别人,我会嫉妒到发狂,不知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葛慧君用额头抵着盛伯驹的额头,用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音说道:“傻瓜,戏是我的灵魂,你却是我的血肉。失去戏,我会变成行尸走肉;失去你,我将死去。在这世间,除了你,我没爱过别人,以后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只有你一个。”
葛慧君用脸摩挲着盛伯驹的脸,抱着他,两人一同发出了叹息。
葛慧君神使鬼差之下轻轻吻了盛伯驹的嘴唇,蜻蜓点水,两人像蜂鸟碰到蜜罐,舔舐一下,香甜美味,觉得不够,生出贪婪,于是整只钻进蜜罐里。
两人都生出不够,还想要更多的渴望,这个渴望驱使着他们张开嘴巴,舌头溜了进来,交缠在一起,用力地想要吞噬掉对方的嘴巴,发出啧啧的水啧声。
就在两人忘乎所以,吻的难分难舍时,突然碧云霞闯了进来:“慧君,我跟你说······啊······”碧云霞跑了出去。
尖叫声把两人从美梦中惊醒,快速的分开了对方,葛慧君站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羞囧,他转过身,面对着镜子,背对着盛伯驹说:“我去找云姐,看看她找我什么事。”说着不等盛伯驹回话,就想要向门口走去。
盛伯驹在镜子里看到葛慧君羞红的脸颊,不禁轻笑了一下,看到葛慧君想出去,就快步走过去,用大手一捞,把葛慧君拽了回去说:“怎么,亲完就想跑。”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让葛慧君本就粉红的脸颊又红了几分,理不足气也不壮地说:“你······你想要怎样?”
盛伯驹抱紧了他几分,下巴搁在葛慧君头顶上,慵懒地说:“怎样?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现在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你可不能始乱终弃,亲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