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去了,“我说真的,沈季川”
“你不会是?不—行—吧?”
沈季川嗤笑,眼里有一丝冷意,喉结狠狠一滚,“希望你醒来,还能记住你现在的话,到时候让你亲眼看看,给你清醒着试试,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满是醉意的人,“等你醒了,要是敢不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兑现。”
沈季川转身就走,关门声都带着y忍,他怕再留一秒,这克制会碎的连渣都不剩,身后传来周书京的嘟囔:“沈季川,你别后悔……”
沈季川倚在门外,捏着眉心,低笑一声,后悔?看看是谁会后悔。
坐在客厅沙发里,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茶几上烟蒂堆了小半缸。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风月场里打滚惯了的人,但是想到那醉红的眼尾和那吻得微肿的唇,还有扯着领口往他怀里说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撞,身体的那股邪火四处窜着,烧的发疼,烧的肿胀,疯狂叫嚣着要冲进去。
可他忍着,不是不想,是不屑。
他要的不是醉鬼糊涂的投怀送抱,而是要周书京清醒着褪尽自己所有的清冷自持;清醒着看着他;清醒着心甘情愿地攀着他;清醒着把自己完完整整给他,醉后的再香,也比不上清醒时来得过瘾。
烟蒂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眼底晴玉翻涌,狠狠将烟摁灭。身体的躁意烧得他发紧,再忍下去怕是要失控了,索性起身快步冲向浴室,反手锁死门板。冷水泼下,凉意在皮肤炸开,却还是压不住骨子里的燥热。胸口剧烈起伏着,指腹摩娑着方才周书京咬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温热的触感。
艹!他低骂一声,终是往下戈探,脑子里全是周书京的模样,醉红的脸颊;迷离的眼;扯着他领口时的话,每一幕都勾得人理智寸寸崩塌,表面看着正经,其实比谁都会撩。
喉间死死压着闷哼,火气全卸在哗哗的冷水声里。宣泄过后,紧绷的劲才放松了些。
周书京,你最好醒来能够记住今晚的疯话,等你醒了,我一定要你清醒着,把欠我的勾我的,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眼睫颤了颤,宿醉的钝痛钻着太阳穴,睁眼就是陌生的卧室。撑床坐起,捏了捏眉心,醉酒后的记忆只剩一些碎片,滚烫的呼吸,还有一句句脱口而出的混账话,其他的具体细节却怎么也抓不住。
艹!他昨晚怎么和沈季川扯上关系了!
醉意褪去,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重新回到脸上,半点不见昨天晚上的艳色,起身马上收拾好自己,快步走出卧室,出来的瞬间,与客厅的沈季川撞个正着。
沈季川指间夹着支烟,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看见他出来,喉结滚了滚,笑的勾人,戏谑道,“周老师终于醒了?”
周书京脚步一顿,淡淡扫过他,“昨天晚上,多谢收留。” 话落便要转身离去,疏离得和昨晚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沈季川把烟摁灭,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逼近半步,字字戳心,“多谢?昨天你扯着我领子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周书京浑身一僵,眼里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强压下去,“沈季川,醉鬼的话你也信?” 他侧身想绕开,手腕却被沈季川猛地扣住,沈季川看向他泛红的耳廓,“醉鬼的话不能信?” 他俯身凑近,“可是你昨天晚上吻我的力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周书京脸色爆红,那些模糊的画面骤然清晰几分,扯领口的力道;喷在脸上的白雾;还有自己哑着嗓子问的那句“做—嗳”,他猛地抽手,带着几分狼狈。
沈季川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笑了笑,任由他抽回手,目光落在他的唇,“周老师昨晚亲的我,我到现在还记得。” 抬手,指腹擦过自己的下唇,动作暧昧又侵略性十足,“周书京,我的便宜,你占了可是要还的。”
周书京没说话,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沈季川倚在墙上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发笑,昨天晚上那副勾人的模样,他见过了,可就没打算再放手了。
周书京坐进出租车里,后背抵着座椅长长舒了口气,耳根却还烧得发烫。
悔!太后悔了!
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怎么就去喝那破酒,还喝得烂醉如泥?更倒霉的是,偏偏撞上沈季川!
宿醉的头疼算什么,心里的羞愤才是真能逼死人。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窜,越想越清晰,每一幕都让恨不得自己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第一次这么失态,把自己最丢脸的样子全给沈季川看见了。他烦躁地揉了揉脸,脸色青白交加。
他出门在外最注重的就是面子,结果昨晚居然失态了,还是在沈季川面前。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送上门去了,还亲手把把柄递人手上。即使昨晚没发生关系又怎么样?那些话,那些动作,比发生了还丢人!一想到那人玩味的眼神就羞愤,沈季川那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茬,以后指不定要拿这事反复拿捏,想想都觉得难堪。
真是越想越后悔!以后酒是绝对不能再沾了!
沈季川!更是要躲得远远的。
丢人!太丢人了!简直丢到骨子里了!以后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