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宴会是下周举办的,原计划今晚是去见斐清樾的父母。
谁曾想,昨天晚上斐清樾回去,和家里说可以跳过见面环节。
所以宴会直接往前推一周,改到今天。
林诜樱认为时间不够,很是草率。
不过斐家一个晚上就做好了全部准备,将细枝末节都搞定,她还算满意,也就不纠结这点。
早点让大家知道瑶瑶的身份也是好的。
不然总有不长眼的人把她当作是私生女。
瑶瑶这十几年过得如此辛苦,林诜樱不想她回家后心里依旧难受。
她同意了把宴会提前。
将军花瑶本人更是无所谓。
以前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没少参加。
“宫盈盈会来吗?”她问。
比起宴会,她更关心的是宫盈盈。
万一她回家后被欺负了怎么办?
只有真正见到军师,将军花瑶提着一颗心才能落下来。
“会的,今天早上也有人送礼服到宫家去,我问了一下,是给盈盈的。”林诜樱想摸摸花瑶的脑袋,被她躲开,却还是温温柔柔回答了花瑶的问题。
她问的是现在的宫夫人。
以前大家都还年轻的时候,宫夫人也算是她的闺中密友之一。后来她嫁给花弗轨,宫夫人就不怎么约她出门了。
林诜樱的朋友有很多,宫夫人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所以她也不太在意。
林诜樱最好的闺中密友是斐清樾的妈妈。也真是如此,两人的小孩才结下娃娃亲,决定两家联姻。
早上她问宫夫人的时候,宫夫人没有马上回答。她反问:“你刚认回来的那个女儿,确定和清樾订婚?”
林诜樱一向看他人友善的一面,只当她单纯确认并想要祝福,在电话那头点点头,“是的,瑶瑶和清樾互相之间都很喜欢对方。”
“......”边上正在一起听电话的宫梓蕊用自己的美甲抵在手心上。
宫夫人瞥了她一眼,保持住自己的体面,对电话那头的林诜樱说,“是的,现在送来的礼服是为了给盈盈挑选礼服,晚上她会过去。”
宫夫人压根不想宫盈盈出去社交。
先前没让她回家还好,这会儿让她光明正大回家,不正是在告诉众人,宫盈盈也有了继承权。
当年她、她的丈夫、丈夫的前妻这场感情闹得轰轰烈烈。自从丈夫的前妻死后,宫盈盈被送走,谁不是在说她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这样,怎么看都是在打她的脸。
晚上的帖子是斐家亲自下的,她还不能不去。
人活着的时候,她争赢了,人死了,她还怎么和对方争。宫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看向宫梓蕊,对她完全没有林诜樱对女儿那种疼爱,冷冰冰地贬低似地:“你真是没用,宁司呈和斐清樾没有一个看得上你!”
“宫盈盈不在,你当了整整九年宫家唯一的大小姐,居然一点成就都没有。”
宫梓蕊憋红了双眼。
她试图反驳,除了勾引男人她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论管理公司,宫盈盈一定没她厉害。
可她知道,这样说只会引起妈妈的不满。
母亲懂女儿,女儿也懂母亲。
她妈妈一生都在追求真爱——她的父亲。
她妈妈也很讨厌她,是她的意外降生,导致爸爸迷途知返看清内心知道自己喜欢的依旧是宫盈盈的妈妈。
宫梓蕊很清醒,她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以私生女的身份跟着妈妈一起嫁进来的。
她是妈妈名不正言不顺嫁入宫家的证据。
这么多年,爸爸对妈妈漠然,全被归结为是她的原因。
除了早早被送走的宫盈盈,这个家是一个情感畸形的家庭。
可是没办法,她也已经成为了畸形的一员了。
宫梓蕊眼神下沉,泼墨一般。
她想到昨天来找她的花容,原本的嗤笑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也是今晚要丢人的一员。
既然如此,不如把今晚的主角也拉下水。
“叮叮——”
两条消息。
花容点开,是宫梓蕊发过来的。
宫梓蕊:我同意你的计划,把病例发给我。
花容:......
问题是她昨天晚上去花恣曜房间才知道,花瑶去精神病院检查的结果是正常的。
要是宴会在下周,她还能带着花瑶去医院,找医生伪造一份。
然而宴会就在晚上,她哪里能懂得出来真·病例。
骑虎难下,她可不能把宫梓蕊也得罪了。
花容硬着头皮回复:病例被我弟弟拿走了,不过我有几个更能证实她精神有问题的视频,我剪切一下发给你。
家里监控下的肯定是不能用的,很容易就会被抓出来是她做的。
那就只能用学校的。
刚巧花瑶同班那两个女生拿了处分后对她怀恨在心,可以利用起来。
“容容,你也来试礼服呀。”林诜樱以为花容谈恋爱了,看她一直盯着手机,就先专注给花瑶搭配礼服。这会儿看到她放下手机了,就来喊她。
花容却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排在了花瑶身后,内心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