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瑶和宁司呈做了一周的同学,见的面不多,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宁司呈。
什么叫做“冒充司呈身份”?
误入却似乎听到了天大秘密的花瑶靠过去,听得更为仔细。
“妈妈,你刚从疗养院回来,身体刚好,情绪波动不能这么大。”
“我占据的是哥哥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他照顾着的女孩。”
“妈妈难得如此清醒,还是不要和盈盈乱说话的好。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妈妈应该也不希望早早去见哥哥吧。”
“当然,妈妈要是想见哥哥也好。就是不知道哥哥从妈妈这里得知了他死后的事情,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少年安抚似的说,可他字里行间没一点安慰的意思。并且语气越是平静,在这一刻越是像恶魔的低语。
温和而平静地刺激女人,使得她更加疯狂。
“你!你!——”女人指着宁司呈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年盈盈才七岁,你就已经惦记上她了,你个禽兽!”
“这么多年,你害死自己的哥哥,一点愧疚都没有,你简直是——”
“妈妈,可不要这么激动,不然爸爸看到了,又会给你送回疗养院的。”
“我废了老大劲把你接回来,让你能够清醒几天,可不是来听你讨伐我的。”
“你去告诉盈盈,我就是我,一直都是宁、司、呈。”
“你把盈盈留在身边就是害她。”
“她也有回宫家继承的权利,你不送她回去,宫家往后不会有人记得她。”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为她着想一点。”
少年笑起来,声线温和,低语道:“盈盈不能拥有太多,这样她才会反复念起小时候哥哥对她的好,才会永远不离开顶替哥哥的我。”
将军花瑶听明白了,侧身躲进楼梯拐角。
还好他们说话不拐弯抹角不文绉绉的,叫她能很快把发生的事情一下串联起来。
宁司呈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军师竹马身上发生的事简直一摸一样。
穿书了还能碰上一样的,真是太巧了。
军师的竹马在七岁的时候夭折。
竹马小时候帮助过军师,军师念叨着长大后要嫁给他。不过后来竹马的身份被人顶替了,花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只知道军师每次流眼泪哭着发呆,都是因为喜欢上了这个替身。
竹马替身利用她折磨她,二十年后再次摆出竹马的灵堂来刺激她,她偏偏还真喜欢上了这个人。
而宁司呈是顶替了亲哥哥的身份,直接用了亲哥哥的名字。
大概是长得像,从小到大骗宫盈盈他才是她的心上人。
和军师喜欢的人一样,非要把军师的翅膀折断,再把军师留在自己身边。
花瑶在这个世界学到了一个词。
她觉得用来形容宁司呈很是贴切。
两个字的词:变态。
好不容易穿书了,军师忘记前事,变得活波阳光,她可不能看着军师再走上和之前一样的道路。
不让军师回宫家,那说明回去是肯定有好处。
她必须让宫盈盈回去。
因为在拐角,没办法再听清里面的两人谈论什么。
将军花瑶只看到宁司呈走出来,对外喊:“快来人,喊医生,妈妈又犯病了!”
花瑶眼珠子一转,知道两人谈话谈崩了。
她立马转身下楼。
在一楼的时候,撞见了宫盈盈。
“瑶瑶,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宫盈盈提着一篮鲜花,看到花瑶很是欣喜。
“军师,现在形势火急火燎,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马上跟着我离开。”
“等会儿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一直呆在一起。”
花瑶摁住宫盈盈,长话短说。
将军的脑子动得太快,还有晕乎呢。
以前都是军师在动脑子,这会儿轮到她来绞尽脑汁保护军师了。
“不好了,夫人发病了,快喊医生,再多叫几个人上来。”
“按住夫人,但是不能伤害到夫人。”
“先生呢?快去喊先生。”
楼上的动静瞬间吸引了许多人上去。
紧急情况,没有人走电梯,楼梯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
花瑶侧身要带宫盈盈离开,门卫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跑进来。
是刚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门卫,他大喊:“进贼了!大家一起抓贼。”
宫盈盈抬脚就要上楼,脸色着急,“瑶瑶,要不你先跟我上去,谢姨不知道怎么了,我得去看看。”
“她才刚回来,医生说已经好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病,不应该的。”
“不过好像有贼进来了,你和我在一起,小心一点。这里进的贼大概率是恶贼,可能正藏起来要挟持人。”
“进贼了?!恶贼这么可恶的吗?盈盈你和我站在一起,我保护你。”
花瑶尚且不知道贼就是她自己。
仅仅针对带走宫盈盈这件事,她觉得还是先让宫盈盈上楼好一些。
毕竟告诉宫盈盈真相固然重要,可宫盈盈此时此刻迫切的需求更重要。
“好,我们上楼。”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