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桌上的加密箱,里面三块真玉髓静静躺着,雪松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尖划过其中一枚做成吊坠的玉髓,他想起温斯妤刚才那句叮嘱,眼底漫过一层温柔的暗光——他不仅要护着玉髓的秘密,更要护着她。
温斯妤将仿品放进黑色丝绒盒子,贴身藏在风衣内袋,外面用腰带固定,确保不会轻易被夺走。
临睡前,她摸了摸耳骨上的通讯器,仿佛能触到另一端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子夜时分,胡队带着五名专案组警员,换上灰色工装,驾驶着印有高琛侄子物流公司标识的货车,悄悄驶向布拉格郊区。车灯调成微弱的示廓灯,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寂静夜色里格外刺耳。
而司祁桉所在的布拉格公寓,监控屏幕布满了整个墙面。
他右臂的绷带重新包扎过,渗血痕迹淡了些,眼底的红血丝却越来越重——他不仅要监控广场和仓库,还要实时破解“雪松”的通讯频率,防备对方反追踪,同时反复推演“净化计划”的可能性,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桌角的加密箱旁,放着一枚小巧的吊坠,和他藏在衬衫里的那枚,是同一款式。
次日晚九点,布拉格旧城区广场。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夜色里勾勒出冷峻轮廓,零星游客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影子。
温斯妤站在广场中央的天文钟下,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手里紧紧攥着丝绒盒子,掌心的汗濡湿了盒面。
战术手表的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停留在东侧咖啡馆二楼窗口,六个蓝色光点分散在广场四周,呈扇形包围过来——那是司祁桉标记的狙击手和武装人员。
十点整,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天文钟的阴影里走出来,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下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玉髓呢?先让我看看。”
温斯妤没有动,只是抬了抬下巴:“先让我见老教授,确认他安全,再给你玉髓。”
“你没资格谈条件。”男人的手摸向腰间,“要么现在交玉髓,要么等着收尸。”
就在这时,战术手表突然震动三下,这是司祁桉约定的紧急信号。紧接着,一条加密短信弹了出来:“仓库是空的!老教授被转移到广场地下停车场!狙击手已瞄准你,三点钟方向!”
温斯妤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子弹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打在天文钟的铜制底座上,迸出一串火花,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男人见状,立刻掏出短刀扑了过来,嘶吼道:“果然是仿品!只有表层密钥的残缺痕迹,根本没有完整权限!给我拿下她!”
广场四周的蓝色光点瞬间移动,武装人员纷纷掏出武器,朝着温斯妤围拢过来。可就在这时,胡队的声音突然从广场入口传来,带着雷霆之势:“警察!放下武器!”
埋伏在周围的警员瞬间冲出,与“雪松”的武装人员展开对峙。
胡队举着枪,精准射击打掉一名武装人员手里的武器,高声喊道:“温队,地下停车场入口在西侧楼梯!我带人牵制他们,你快去救老教授!”
温斯妤翻身站起,刚要冲向西侧楼梯,就见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突然扯掉帽檐——竟是高琛的侄子!他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抬手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广场的路灯瞬间全部熄灭,监控摄像头的红光逐一暗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光亮。
战术手表突然黑屏,司祁桉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耳钉里,只剩下死寂。
黑暗中,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斯妤凭借记忆朝着西侧楼梯跑去,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扶手,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黑影袭来。
她猛地转身,伸缩警棍横扫而出,却打了个空。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灼烧着呼吸道。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高琛的侄子手里拿着一块手表——表盘纹路与高琛佩戴的那块一模一样。那是司家早年送给高家家主的礼物,后来传给了高琛,如今成了他们叔侄串联的信物。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对准她的胸口。
借着远处酒吧透出的微光,温斯妤看清了那人胸前的徽章——那是一枚国际刑警的胸章,编号赫然是三年前失踪的一名高级探员的专属编号。
□□的药效越来越强,她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最后听到的,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温队长,我们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创始人藏匿地,而是完整的密钥和‘净化计划’。司祁桉手里的三块真玉髓,很快就会为我们开启新的秩序。”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温斯妤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净化计划”的阴谋,也不是老教授的安危,而是司祁桉在耳钉里说的那句“我会盯着你,不会让你出事”。她想,他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
同时,她也想起司祁桉说过的话——三年前那名国际刑警失踪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正是追查“雪松”渗透进执法体系的“继承者”。
而那人的失踪,或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自己人”灭口,成了“净化计划”的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