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短信的字体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温斯妤盯着那行“小心你身边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这条短信的发送号码是虚拟号段,技术科追踪了半小时,最终只追到一个废弃的基站,线索彻底中断。
她心里咯噔一下,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知晓案件核心,要么就是冲着专案组来的——对方的目的,到底是警告,还是挑衅?
“温队,老鬼那边又闹起来了!”一名年轻警员推门进来,额角还挂着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血压飙到一百八,头晕得站不住,非要去外面的三甲医院检查。”
温斯妤收起手机,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老鬼这是在故意找茬,保不齐是背后有人授意,想借着外出就医的机会传递消息,甚至是逃跑。“让法医立刻带人过去测血压,全程录像,一个镜头都不能漏。”
“那医院的事…”警员迟疑着问。
“医院可以去,但必须是市局指定的监管医院。”温斯妤抬眼,目光锐利,“安排两名特警贴身看守,除了值班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许靠近病房半步。”她必须把所有漏洞堵死,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警员应声退下,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温斯妤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熙攘的人群里,脑子里却在飞速梳理着专案组的名单——能接触到核心线索的人,寥寥无几。
她低声自语:“身边的人…会是谁?”是看似可靠的老同事,还是刚加入的新人?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欧洲的夜色里,司祁桉刚送走那位姓陈的投资方代表。
“司老师年轻有为,演技又好,以后咱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陈铭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司祁桉侧身让开门口,笑容恰到好处:“陈先生客气了,以后还要多仰仗您关照。”
他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个陈铭,从见面起就话里有话,眼神更是像钩子一样,恨不得把他看穿。尤其是提到“国内生意”的时候,那语气里的暗示,简直毫不掩饰。
陈铭哈哈一笑,转身钻进车里,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司祁桉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酒杯里的红酒还剩小半,氤氲的酒气散不去房间里的紧绷感。
他走到窗边,确认陈铭的车彻底开远,这才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电脑。他知道,陈铭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接近自己,对方的目标,多半和那桩案子脱不了干系。
国际刑警的回复刚跳出来,他点开一看,眸色渐沉。
“陈铭,国内某投资公司法人,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则为东南亚走私集团洗钱,与开曼离岸账户存在多次大额资金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