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第一场雪在十二月初降临。

陈念娇从图书馆下班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她没带伞，只好把书包顶在头上，小跑着往宿舍方向去。

跑到一半，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她。

“陈念娇？”

她回头，看见周齐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路灯下。他是商学院的学生，陈念娇在几次公共课上见过他，印象中是个活泼开朗的男生。

“下这么大雪，你怎么不带伞？”周齐走上前，很自然地把伞分了她一半。

“早上出门时还没下。”陈念娇有些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宿舍吧。”周齐笑着说，“正好顺路。”

两人并肩走在雪中，伞不算大，为了不被雪淋到，不得不靠得近一些。陈念娇闻到周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雪的清冷气息。

“听崔云说，你在图书馆兼职？”周齐找话题聊。

“嗯，周二和周四下午。”

“那挺辛苦的，学习那么忙还要工作。”

“还好，习惯了。”陈念娇回答。她注意到周齐的伞有意向她倾斜，自己的右肩已经落了几片雪花。

“你肩膀淋湿了。”她提醒道。

周齐不在意地耸耸肩：“男生不怕冷。倒是你，穿这么少，别感冒了。”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女生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