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魔鬼城的第七天,卫铿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三个跟屁虫,开始内讧了。
以前他们虽然都围着他转,但至少还保持着表面和平。现在倒好,自从知道那封关于“前朝太子后代”的信后,三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比如早上扎营时。
晏寒声默默给卫铿递水囊,江独夜立刻凑过来:“晏冰块,你那水囊都旧了,用我这个,西域琉璃盏,冬暖夏凉。”
沈见微端着药碗:“公子,该喝药了。这是我新调的方子,加了天山雪莲,对内伤有奇效。”
晏寒声冷冷道:“他内伤早好了。”
江独夜:“就是,小公子现在生龙活虎,哪需要天天喝苦药?”
沈见微微笑:“二位不懂医术,还是别妄加评论。”
三人眼神交锋,杀气四溢。
卫铿蹲在旁边啃干粮,一边啃一边吐槽:你们这些大佬都没正事干吗?悬镜山庄/邪教/药王谷是不是要倒闭了?!
阿木尔缩在卫铿身后,小口啃着馍,眼睛滴溜溜地在三个气场强大的人之间转来转去,大气不敢出。
再比如赶路时。
晏寒声:“走这边,地图上标注有捷径。”
江独夜:“捷径?那条路去年塌方了,根本过不去。还是走西边,虽然绕远,但安全。”
沈见微:“西边有瘴气林,这个季节正是瘴气最浓的时候。不如走南边,虽然要多花三天,但沿途有药材可以采集。”
卫铿:“……”**
所以你们到底谁认识路?!
他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走!”
然后他就迷路了。
在沙漠里转了一天一夜,差点渴死,最后还是被三人“恰好”找到。
“小公子,你这认路的本事……啧啧。”江独夜摇头。
晏寒声递过水囊:“喝。”
沈见微给他把脉:“轻微脱水,需要休整。”
卫铿瘫在骆驼上,生无可恋。
阿木尔赶忙递上擦汗的布巾,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恩公,您可别再自己走了,吓死我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十天,他们终于走出大漠,来到西域边陲的一个小镇。
镇子叫“风沙集”,名副其实——风大,沙多,街上行人个个灰头土脸。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却聚集了不少江湖人。
卫铿一进镇,就感觉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贪婪的、不怀好意的……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江独夜压低声音,“前朝太子后代……这个名头,够吸引人的。”
晏寒声按着剑柄:“小心。”
沈见微温声道:“公子,先找地方落脚。”
阿木尔紧张地贴近卫铿,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五人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卫铿和阿木尔一间,晏寒声三人挤一间。
“凭什么我跟你挤?”江独夜抗议。
“不然你跟小公子挤?”晏寒声反问。
江独夜眼睛一亮:“好啊!”
“做梦。”晏寒声把他推出门。
沈见微笑笑,从容地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药材。
卫铿在隔壁听着动静,叹了口气。
阿木尔凑过来:“恩公,他们三个……是不是都喜欢您啊?”
卫铿一口水喷出来:“胡说什么!”
“可是他们看您的眼神……”
“那是他们眼睛有问题!”卫铿咬牙,“老子是直男!直男!”
阿木尔眨眨眼:“可是恩公,您不觉得……您哭起来的样子,确实挺招人吗?”
卫铿:“……”**
连你也?!
他气得想揍人,但看着阿木尔天真的眼神,又下不去手。
算了,童言无忌。
晚上,卫铿正要睡觉,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
是晏寒声和江独夜。
“……悬镜山庄的手伸得太长了。”江独夜声音冰冷,“西域是我邪教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