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席汀大概是听懂了来龙去脉，大概是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系统想要翻身做主人策划出来的一系列事情，而真正救造物主于水火的就是程肆，“为什么不说说那个世界的我们？”

程肆一顿，而后开口道，“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

席汀从程肆的嘴里听出了几分酸楚，而他所说的害怕忘记，不仅是在这个世界，更是害怕哪怕回到原本的世界，席汀依旧记不起他们的点点滴滴。

“系统中所设置的奖励，会不会变成空壳？”

程肆瞬间知道了席汀的意思。

他要选择奖励了。

“不会。”程肆不会阻止席汀的选择，但这事关他们是否能全部着回到原本世界，“你知道接受奖励过后，会有什么惩罚吗？”

程肆的计划比较冒险，已经把奖励已经重新设计好了，但管理权一直没有办法进入同意。

很显然S是不会放弃进入管理权的。

只要他有一丁点机会进入，就会想尽办法掌控所有的权限，可到时候，真要回到原本世界就更难了。

“冒险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来承受。”即使席汀需要一个保护伞，但不需要一直待在程肆的羽翼下。

他要和程肆并肩前行。

“你的任务完成后，是不是可以直接离开？”席汀突然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按理来说是可以离开的。”程肆回答，“但因为S的介入越来越久，我不能贸然出去，更何况你…”

程肆没接着说下去，却不言而喻。

席汀无论在系统世界还是原本世界都正处于水深火热中。

而程肆要留下来，保证两人在不受S干扰下都能回到原本世界。

所以程肆要来托底。

但现在，席汀比他想象的更坦然，更能接受。

通过更改奖励，程肆知道席汀的奖励，但现在似乎不用进入管理权确认了，因为席汀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他尊重。

但为此，他必须要提前在原本世界等着席汀意识体的回归，不能让S趁虚而入。

否则，席汀真的就可能没办法回到原本世界了。

“那就再和这个世界做个告别吧。”席汀背过身去，灯火通明的夜晚，再过一个月便是新春。

可是席汀似乎没办法停留那么久了。

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办法亲口说。

这个世界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梦了。

算了，既然决定离开，再见两个字只会徒增悲伤。

——

隔天同一时间点，席汀甚至没有提前通过821联系S，S就已经将席汀拉进了白色空间。

它有些急切，声音夹杂着一些不太明显的亢奋，就好像它所期盼的事情马上就能实现了。

“亲爱的造物主，好久不见……”S的虚影似乎比平时更加明显了。

它一边靠近席汀，一边接着问，“造物主要选择的…奖励是什么……我可以马上兑换。”

821说过，主系统是个强大的存在，主系统不会参与很多事情。

或者821说的是那个忠诚的S，可如今的主系统，早就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欲望、权利、卑劣、罪恶……

“自然。”席汀勾唇一笑。

程肆说过，当S进入白色世界后，同样会限制自己的对原本世界的感知，于是程肆会趁着这个时候回到原本世界。

而席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住S，让程肆跨过重重阻碍，到达管理权，让S无可乘之机。

只是这之间，席汀和程肆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席汀不知道程肆需要多少时间，只知道拖得越久越好。

“但是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还有问题要问。”席汀顿了顿，主动靠近S。

S一听，有种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的感觉，声音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造物主，你想问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在您恢复记忆后知道，现在您的首选是恢复记忆，这样所有疑惑都能解答。”S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它现在只想让席汀快速做出选择。

这点小心思，席汀可不傻。

可就算是S胜券在握，也必须等待这段时间，毕竟，它可是耐着性子等待了更长的时间。

席汀敢确定，S除了口头的引诱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情，它的本质无法逃脱系统的固定思维，除了那格格不入的人的意识。

“那我偏不立刻做出选择呢？”

到底要把节奏把握到成么程度才算合适啊？这程肆也没有办法说一声。

席汀只能这样没脸没皮的赖着S，迟迟不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