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苏甜被一声惨叫惊醒。
声音短促,尖锐,像被人扼住喉咙后最后的挣扎。
她猛地坐起身,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冷气。
萧璟月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手按在藏在枕下的匕首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侧耳细听。
客栈里死寂。
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还有…极轻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停在了她们房门外。
苏甜屏住呼吸。
萧璟月无声地起身,走到门后,匕首出鞘,寒光在黑暗里一闪。
门外的人停了很久,久到苏甜以为他走了,才听见极轻的敲门声。
三下,间隔均匀,不慌不忙。
不是追杀的人。
追杀的人不会敲门。
萧璟月收起匕首,打开门。
门外站着掌柜,手里端着烛台,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像纸。
他声音发颤:“客官,楼下…楼下死人了。”
大堂里已经点起了所有灯烛,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商贾模样的绸缎衣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染红了前襟。
人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旁边站着另外两个住客。
一个行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回事?”萧璟月皱眉问。
掌柜擦着额头的汗:“这位李老板,是常客,每月都来收山货。刚才…刚才我听见惨叫下来,人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奇怪的是,门从里面闩着,窗户也关着。”
苏甜心头一跳。
密室杀人?古代也有这种桥段?
她仔细看了看现场。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
门窗确实都从里面闩着,没有破坏痕迹。
桌上有个茶壶,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杯子里还有半杯茶。
那个书生忽然开口,声音文弱:“李老板是和人一起喝茶的。我住隔壁,听见他屋里有说话声,大概…半个时辰前。”
行脚商人点头:“我也听见了。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就是李老板。”
“那另一个人呢?”萧璟月问。
两人摇头。
掌柜苦笑:“客栈里今晚就五位客人,李老板,这两位,还有您二位。我都查过了,没人出去过。”
也就是说,凶手还在客栈里。
气氛骤然紧张。
书生脸色更白:“该不会…该不会是什么山精鬼怪吧?这蜀道自古多怪事…”
“闭嘴!”行脚商人呵斥,“哪来的鬼怪!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两人吵起来,掌柜急得团团转。
萧璟月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她掰开死者的手,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指甲缝,最后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匕首很普通,铁制,没有任何标记。
但刀柄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苏甜小声问。
“面粉。”萧璟月站起身,“厨房在哪?”
掌柜愣住:“厨房?在后院…”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