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惨了，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他。

也不要再折磨她了。

郭展鹏将她扯起来，表情狰狞：“你为了他想要杀我，现在还为了他下跪。为了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好，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你爱我，我就放过这个怪物，怎么样，姐姐？”

伊荼眼睛死死看着地上的怪物，麻木地重复：“……我爱你。”

郭展鹏扳过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看着我说！大点声！”

伊荼眨下两行泪，提高音量重复：“我爱你。”

郭展鹏笑了。

笑够后，他一抬手：“宋博士，开始吧。”

伊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郭展鹏笑得更加猖狂：“姐姐你是不是急昏头了，你觉得，我会放过它吗。”

“刚刚的话是骗你的，你真傻，居然还真信了。”

“不过，你的告白，我接受了。”

宋归雪冷静地下了指令：“开始解剖。”

那一瞬间，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根本不似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

那是灵魂深处的绝望呐喊，是失去挚爱撕心裂肺的呼号。

是极致的痛，是永恒的伤。

切割机锯掉怪物的龙头，鱼尾和每一根触手，明明是一具尸体，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疼痛。

可却有人替它承受这痛苦，并且发出痛到极致的嘶喊。

让进行解剖的实验员都心有不忍。

他抬头看了一眼哭得撕心裂肺，徒劳向这边伸着手的女孩，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宋归雪冷冷地投来一记眼神，他立刻心中一凛，低头专注手上动作，再不敢分心。

很快，周治受不了，直接退出了实验室。没过多久，郑澍也出来了。

二人在僻静处点了根烟。

“草，郭展鹏真是个疯子，为了让伊荼彻底死心，居然逼她眼睁睁地看这种血腥的场面。”郑澍掏了掏耳朵，感觉耳边还环绕着伊荼的哭声。

太惨了，他都有点心疼了。

“郭展鹏就是个怪物，谁沾谁倒霉，谁惹谁晦气。”周治吸了很大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的嗓音也变得模糊。

“我们的把柄居然握在这样的人手里，这对你对我，都不是件好事。”

漫长的十个小时，宋归雪以及三十余名研究员，终于对怪物躯体解剖完毕。

伊荼早已喊得脱力，被郭展鹏强制喂了水和饭，然后全都吐了出来，弄了他一身。

他脸色难看地解开手铐，把她铐在一旁实验桌脚上，然后起身去换衣服。

伊荼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实验桌，湿发被冷汗贴在脸侧，白得如同死人。

她闭上眼，能看到的依然是支离破碎的躯体和一片血红。

她想吐，却吐不出任何东西，胃里充满烧灼的痛感，眼前一阵阵涌上发黑的雾。

有人停在她面前，递来一颗糖。

宋归雪轻声询问：“你还好吗？”

伊荼虚弱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仇恨。

宋归雪蹲下身，口罩后露出的眉眼清冷精致：“就这样恨上我了吗？那个怪物早就死了，就算把它切碎，它也什么都感觉不到。这只是一场针对你的精神酷刑，你若是认真就输了。”

伊荼费力地抖动嘴唇，她的嗓子已经喊破了，嘶哑得不成音。

“等你在乎……的人死了，我也在你面前……把他切成一段段，反正他……也不会痛。你觉得……怎么样。”

宋归雪眉眼弯起来：“可惜，我在乎的人早就死了。我发过誓，要把害死他的人在他最爱的人面前千刀万剐，让他们尝尝地狱的滋味。”

她站起身，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伊荼，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伊小姐，地狱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