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当雪落说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太阳刚好进入云层,其温暖的光线被遮挡,一度让本来就身体苍白如雪的雪落显得更加冷冷清清。
她继续说:“旅行嘛。你们现在不就在做这件事吗?我祝你能在颜不语的身上找到爱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用你操心我的事。”顾山倔强地说,“我已经找到了。”
“谁知道呢?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别人知道的都不作数。我要下车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火车的速度不知何时慢了下来,并缓缓地进站。而单薄如雪落,她在车门打开之际,回头看了一眼顾山,和就那样相识一场但最后犹如陌生人一样地告了别。
“嗯。再也不见。”顾山没有挥手,有的只有陌生的客气,即使他看到雪落的行李跟她的人一样单薄,有且仅有一个背包就装下了她所有的东西,他也没有送上他的祝福。
而后,雪落就那样孤单地下了车,走进了光线忽明忽暗的远方里。
偶然重逢,终有一别,再也不见。这是顾山对雪落最好的告别方式。
至于剩下的远方,就是他和颜不语的故事了。
匆匆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儿,顾山就听到了高兴得像个迷路后找到归途孩子的颜不语声音:“怎么去这么久?还有最后一站了。我们马上也要下车了。海边,我们来了!”
“好好好,这一路辛苦了吧。”顾山紧紧牵起人的手,嗓音清扬,“真是不容易呢。但谁让我最喜欢的人是颜不语。”
“我也是。”颜不语相视一笑,后依偎在人的肩头,激动不已。
兴许这两句话在旁人的耳朵里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怎么突然说到了这件事上,但只有他们两人各自知道,他们的话都分别指向了雪落的那个问题。
他们真的爱着彼此,不问远方,只顾当下。
那么万宁的海是什么样的呢?
是如水晶般干净,是深邃的蓝,也是晴空万里下的一望无际。
到达海边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分。顾山根本来不及去酒店,而是拉着颜不语赶紧去到了最近的海边。
但凡再慢上一刻钟,他们就要看不到海上的落日余晖了。
沙滩上的顾山走在后头,看着前方奔跑进海水中的颜不语,心悦地笑和提醒:“小心你的裙子。海水凉不凉?”
“来啊,快来啊!”
海水一潮接一潮地向着岸边涌来又退下,在碰到人的腿时还能激起成千上万朵的小浪花。颜不语哪里顾得上裙子会不会湿掉,她完全地沉浸在了喜悦中,就像沙滩是她的舞台,大海和落日成为了她的背景,她就在愿望的中心跳着舞。
她朝着顾山挥手和大喊:“一点都不凉!快来啊!我美吗?大海美吗?黄昏美吗?”
“美!美极了!”顾山大声地回应,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背包中掏出拍立得,这是来时路上颜不语早早准备好的,“来!看我这里!趁着还有最后一点落日。”
“耶!”
颜不语对着镜头摆出剪刀手和各种各样的拍照姿势,同时笑的明媚极了,连夕阳余晖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小浪花都比不上她的笑容。
然后,在一通连续抓拍的操作下,顾山便得到了不同角度的美人美景照片。
“真的很好看。”心满意足的顾山去到安静眺望远方天际的颜不语身旁,一边赞叹,一边扭头去看后者脸上最后的一点太阳光亮,“这下至少可以对某人交差了。”
“陪我走走吧。”
温暖的海风扬起颜不语的发丝,她的眼里有隐藏在到来黑夜中不易被人察觉的悲伤,从而导致她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顾山点头答应,感知到了这一丝异样,但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并且,他也不知该如何问,万一是颜不语想平静地感受这一切呢,于是他选择了牵手,安静地陪在了颜不语身边。
海水一阵接一阵地漫过他们的双脚,被海水浸透的沙子,踩在上面软软的,甚至还能感受到阳光的余温,偶尔有几个贝壳摩擦而过,带来的感觉不痛,而是痒痒的。
从海岸线的这头走到那头,路过的旅人没有很多,但与安静的顾山他们比起来,他们则是更加地欢快。他们会下海游泳,会戏水,会在漫上来的海水中尽情奔跑。
而顾山不忍去打破颜不语的心境,甘愿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
幸在颜不语认真地感受完走过的每一步后,说话了:“这几天多陪我看看海吧。我很喜欢。”
“当然。”顾山迎着海风,踩着海水,一把揽佳人入怀,和顺势低头就吻住了眼中泛着水花的颜不语,“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