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一路,此刻□□炽燃,再难按捺,竟不管不顾,一把将人搂入怀,“哥哥藏了肉干,入口即化,你好好尝尝...”
少年被吕皋一身颤巍巍的肥膘圈在怀内,似陷入棉堆,竟浑若无事,未有一丝挣扎。她仰起一张小脸,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一双眸子似浸在湖水的墨玉,“哥哥的肉干在哪儿?我好生饿......”
声音带着微颤的甜糯,轻轻搔过人心尖。
吕皋被那双清凌凌的眼珠盯得筋酥骨软,心头蓦地一跳。怪哉!这小子方才还木讷着,怎得忽地目含秋水,顾盼飞扬,竟似换了个人一般?
就仿若画皮里蓦地活过来的精怪,浑身透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但此刻他欲令智昏,根本无暇思考,只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全身野火一骨碌地涌去,灼得他双眼发赤,“就在哥哥褌里,你快好生找找...”
少年睁着双澈亮的眼,似全然不知此举何意,他温顺地任对方引导,刹那间吕皋一股魂飞魄散的快意醍醐灌顶,一路直窜到天灵盖,连四肢百骸的毛孔都似张开了来!
他撅着腚使劲往少年手中拱,满脸疏狂,只剩一缕魂儿在云端飘得不辨东西。
电光石火间,少年五指骤然收拢,死命狠狠一攥——
“呃啊!!”
死寂的库中,忽闻一声惨嚎破空,惊得人汗毛倒竖。吕皋佝偻着身子滚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捂着裆,面容由赤红转为青紫,分外狰狞。
郁芍倏地退后几步,玉手一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亮闪闪的银剪。
吕皋要害处传来剧痛,疼得满地直滚,几近昏厥。直待半晌疼痛稍缓,神志渐清,他倏地抬头,眼中凶光暴绽,竟如厉鬼附体,“小兔崽子!老子宰了你!”
郁芍怯生生地立在那,她眼睫微颤,端的楚楚堪怜,“哥哥脸色怎如此难看?可要我帮你吹吹?”
吕皋浑身一震,一张阔脸涨的发紫,此刻哪还不明白这小崽子的憨厚怯懦全是假痴假呆!他一个老江湖自诩精明,竟被个黄毛小子骗得团团转!
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他气得眼前金星乱冒。到底是军汉皮实,剧痛下竟爆出凶性,他“噌”地一家伙撅起,咆哮着朝郁芍冲去,盛怒下男人速度极快,蒲扇大手带起一股恶风,眼瞅着就要薅住她后脖领子!
郁芍身形娇小如乳燕,只轻盈一转,便倏地掠过。
两道身影顿时追逐开来,一个如穿花蝴蝶,一个似扑蕊巨蜂,一时间阁内脚步杂沓,卷轴落地,书架歪斜,一片鸡飞狗跳,哐哐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吕皋追得喉头腥甜,汗水混着油光糊了满脸,他瞧那小蹄子一阵风都能吹倒,跑起来却滑得似根泥鳅!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小贱蹄子!充什么贞洁烈妇!生就一副窑姐儿骚样,合该是让爷们□□的!”
他乜斜着双吊梢眼,抻起袖子朝那汗涔涔的阔脸胡撸了一把,“原以为是个伶俐的,本想许你个前程,未料你竟如此不识抬举!既落到爷手中,识相的就乖乖撅起屁股伺候着!少不了你快活!”
郁芍气息微乱,鬓边滚着汗珠,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衬得肌肤似薄胎白瓷般净澈,“你一个火长,能许我什么前程?”
吕皋脸上横肉一抖,浑浊的眼珠死死黏在她脸上,“到了爷的地盘,还由得你挑三拣四?再不识抬举,老子现在就打折你的腿!”
郁芍背脊紧贴格架,她歪头莞尔,眸中顾盼光华流转,“我不识抬举,你待如何?”
吕皋早被对方勾了魂,此刻见她那股娇俏劲儿,更平添无数风情,霎时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顿觉从前那些相好与眼前这小蹄子一比,竟如粪土之于明珠,尽数失了颜色!
当下邪火直窜,满脑都是□□画面...他狞笑着咧嘴,露出满嘴交错的黄牙,眼里钩子直剜人,“你一个没根没基的小兵秧子还能翻出爷的掌心?你睁大眼看清了!这一亩三分地,爷就是王法!你就算喊破了天,看哪个敢蹦出来放屁!”
郁芍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怎得这些反派都一模一样的说辞?
吕皋边说边逼近,眼看二人距离已不足五步,郁芍扭身便闪入身后书架深处。
见她慌不择路竟往死角蹿,吕皋面上浮起狞笑,“小崽子!看你往哪躲?!”
书阁尽头,却见一道伟岸身影巍然屹立架前,渊渟岳峙,他持卷低眉,面上波澜不生,天光落在他苍劲肩背上,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一力承担。
阁内光线滞涩,仅从窗隙透入几缕天光,男子隐在一片浓黑中,她看不真切面容。
郁芍心头一跳。
如此岿然气度,定是男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