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虞:【怎么啦?有朋友来找你玩嘛?】
姜至和范雪虞虽然走得近,但总归只是同事,范雪虞从来不会跟姜至说自己家里的事,也不会说自己的感情现状,姜至便也没有主动提过。
更何况姜至跟周识鹤本就离得远见得少,范雪虞一直默认她单身。
不过相处那么久,姜至觉得范雪虞人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有心跟范雪虞成为更深层次的朋友。
【我要去找我男朋友。】姜至跟范雪虞说。
范雪虞很震惊:【!!!】
范雪虞:【你藏得好严实!!!】
姜至:【哈哈,一直没机会说这个。】
范雪虞:【好吧好吧,那你去吧,要去外地吗?】
姜至:【不是啦,也在首都,就是有点远。】
范雪虞:【好吧好吧,初雪是要跟男朋友一起见证啦,羡慕~】
姜至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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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跟周识鹤约在他学校附近的那家羊肉火锅店,乘坐地铁的路上,姜至路过一家便利店,她本来是去买纸巾,结账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货架上放了很多计生用品。
姜至本来只是不经意扫过去一眼,结了纸巾账以后,走出便利店没几步远,她又折返了回来。
“一盒这个。”姜至胡乱指了一下货架。
前台工作人员是个大龄女士,她看了姜至一眼,笑着问:“你要不要看一下每个款式的区别,有薄的有厚的,大小号也有区别,玻尿酸添加含量也不同。”
姜至完全没想到这东西还有那么多讲究,她愣了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不你上网搜搜?这个因人而异,我也不好给建议。”
姜至能主动买这个已经鼓足了勇气,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搜索些什么相关信息,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到周识鹤学校的时候,周识鹤刚从研讨组出来,姜至本想去学校接他,周识鹤却打来电话说:“你先去餐厅排队吧,我这就过去。”
姜至说好。
冬天这家店人总是很多,姜至一路小跑还是拿到了一个前面排了十桌的号。
等周识鹤过来时,姜至有些苦哈哈地说:“还要再等十桌。”
周识鹤把手里的热奶茶递给姜至,问她:“你饿吗?要不要去吃别的?”
姜至拿到奶茶想到周识鹤挤着人群给她买奶茶的样子,又觉得好笑,“算啦,喝奶茶垫垫吧,你就买了一杯吗?”
周识鹤说:“不爱喝这些。”
“那你不饿吗?”姜至问。
周识鹤说:“还好。”
周识鹤说话一般很实诚,不饿就是不饿,还好就是多少有一点了。
姜至举起自己的包,“猜猜这里有什么?”
周识鹤没忍住笑出来,“面包吗?”
姜至立马拿出来,献宝一般:“嗯哼!”
周识鹤笑着说:“太厉害了。”
姜至为他干巴的哄人话术笑倒。
最终姜至和周识鹤还是没有在这家吃,因为火锅翻台实在有些慢,十桌估计要等很久。
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陈镜明推荐的小土菜馆,吃得也很心满意足。
饭后雪势变小,外面很多人拍照。
姜至问周识鹤:“你们学校是不是也有很不错的打卡点。”
周识鹤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一个地方,他笑着牵起姜至的手,“走。”
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兴奋,本来只是小步走着,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最后居然跑了起来。
雪花纷纷扬扬,迎面掠过面孔,有时轻轻停留在他们眼睛上,有时又驻足在他们鼻梁处,更多的则像风一样吹过他们而耳旁,飘向更远的地方。
身侧人群来往,姜至扭头看向周识鹤,周识鹤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纷纷笑出来,朝共同的目标跑去。
是一排生长方向很崎岖的树,旁边一栋三层小楼,一栋尖顶矮房,红砖灰瓦,此刻顶层覆盖了一层白色,遒劲的枝叉也落满了雪。
天是黑色的,树也是黑色的,只有雪与地面是白色。
路灯照出温柔的黄色。
整个画面像阳光下一副水墨画。
“这里春夏还挺多人拍的。”周识鹤说。
这会儿是饭点,又不是什么节假日,没有人愿意在那么冷的时候出来拍照。
姜至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自己,倒是很适合周识鹤。
她指挥周识鹤站过去,周识鹤浑身僵硬,看上去一点也不适应被拍,但面对姜至的指挥,他却没有拒绝,完全姜至说什么他做什么。
姜至实在被逗笑,周识鹤有点尴尬地过来,“笑什么?”
姜至闻声更想笑了,她仰着头笑,周识鹤也笑出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身,“你别仰过去了。”
姜至顺势钻进周识鹤怀里,伸手捏他的脸说:“你好可爱啊周识鹤。”
周识鹤面目僵了一瞬,小声反驳:“说什么呢。”
姜至:“说你呢。”
周识鹤伸手捂姜至的嘴,姜至笑嘻嘻地躲开。
俩人在风雪里闹了一会儿,身子都热了。
姜至牵着周识鹤的手要往别处去闲逛,她随口说:“你放寒假的时候咱们抽时间去景区玩啊。”
周识鹤脸上的笑退了些。
他说:“我寒假有个辩论赛,估计走不开。”
姜至一愣,“辩论赛不是一天就能打完吗?”
周识鹤说:“我加入得太临时了,需要培训,而且复赛在港城。”
姜至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看着周识鹤的脸,看他硬挺的面目线条,明明刚刚还在笑的人,这会儿却捕捉不到一丝柔情。
她又去看他的眼睛,那里漆黑一片,她仿若在观望一汪深池,可明明水面波澜不惊,她却半步不敢前进。
雪渐渐停了。
姜至却觉得浑身冷了起来。
最后姜至也没说什么,她轻轻挪开目光,说句:“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