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放下筷子去拍她的后背,有些担忧的问:“没事儿吧?”
辛星甩开他的手赏了他个白眼,冲着辛父的方向一个劲儿的咳嗽。
辛父警惕的看着咳个不停地辛星,抱着自己的碗向程母那挪去,指使她:“你转回小裴那边去。”
辛星对着辛父翻了两个大白眼,在辛父惊恐的目光中又向他挪近些。
大惊失色的辛父将手里的碗怼到程母面前:“你可真是够坏心眼的。”
在裴恪使劲拍几下后背后,辛星的咳嗽声终于停下来,接过递到面前的纸巾,她这才对着辛父说:“我又不是坏一天两天了,您才知道啊。”
辛父拿回碗对着程母说:“嘿,你瞅瞅她。”
程母坐在那拿着碗,眉头都没动一下,“行了,你别再逗她,”又对着辛星道:“你也消停的,吃饭的时候这么埋汰像个什么样子。”
辛星捧着碗不以为意:“咳嗽两声就埋汰,那我小时候天天喷酒精吗?”
裴恪抬头看了一眼捏着筷子、捧着碗动作僵硬的辛父和程母,遮住眼中的深思道:“叔叔阿姨,是我的错,我不该逗她。”
程母并未说话,辛父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示意没事。
裴恪接着说:“我和辛星吃完饭去外面溜达,你们......”
程母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的说:“去吧!好好玩。”
外面的天微微擦黑时,两人走在路灯逐渐亮起的小巷上。
辛星有些心不在焉,还在回想程母、辛父今年怎么这么好说话?她转头瞥向身侧高她大半个头的裴恪,突的有些晃神。
难道......是,因为他?
注意到辛星的视线,裴恪眼里带着询问看着她问:“冷了?”
辛星摇了摇头,将手揣进外套兜里:“没有,走吧!”
裴恪错开半步在她身后,将她大半的身体罩在身前,不时低垂着头和她说话。
听到女孩子对着身侧的男孩子抱怨道:“你真的挺烦人的!”遇到不知情的路人大多会看两眼,然后收回目光,并对朋友感慨道:这是对既般配感情又好的年轻小情侣,想当年我大学时......
当然以上辛星都没听到,她一路上只顾着骂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像只蚊子似的裴恪了。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停下脚步,对着一时不察撞上她后背的裴恪说:“你以后叫裴蚊子得了。”
辛星以为他虽然不会生气,但最起码也会不开心的反驳她几句。
事实证明她有些想多了,哦,不,是她没想到他那么变态。
裴恪没有一丝迟疑的点了头,并且欣然接受了她临时起意的美称,然后问辛星:“你是什么血型?我是a型血。”
“o型血,怎么了?”辛星目露震惊的看着裴恪问:“难道现在看烟花还得查血型,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那倒没有,”裴恪看着她犹豫了下,还是说:“蚊子最喜欢叮o型血。”
“......”辛星真的挺没招的,她倍感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裴恪勾勾食指,“裴蚊子,你过来一下,我有问题问你。”
裴恪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向下瞟了一眼,苦口婆心的劝告说:“星星,我佝偻着躺在马路上,会被以为是死变态的。”
辛星安抚似的对他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也是要脸的,丢不起那人。”
“那你保证你别动腿,成吗?”
辛星心里开始反思他最近口音这么杂,是不是跟着电视剧学的,嘴和脸一点不匹配,都显得没那么帅了,下周不借他vip,不然继续让他看的话,还不知道会跟上面学些什么乱码七糟的东西。
她压下心里千回百转的想法,撂下手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问:“你过不过来?”
裴恪颤颤巍巍的走到她面前,辛星踩一下他的脚,“你说的笑话冷死了。”说完扬长而去。
脚背上一阵轻微的痛意袭来,裴恪只咬着唇庆幸她是踩脚!不然他在大街上躺都没处躺。
缓和半天,他一瘸一拐的撵上前面连背影都显得冷酷无情的辛星。
暖色的路灯下,裴恪贴着她的肩膀问:“我刚才说的真有这么冷吗?”
“哼!”辛星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恪手握成拳放在唇侧,控制着嘴边溢出的轻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好可爱啊。
幸好路灯是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