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嗓音带着沉闷,“是,假的,人心经不起试探,但我不后悔。裴恪,即使再来一千遍一万遍,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对我来说清醒的死去远比糊涂的活着更有意义。”
“裴恪,我们拥抱、牵手、接吻,这些亲密的事情我们基本全都做过一遍,但我现在甚至不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分不清陪伴在我身边时哪个是你的伪装、哪个不是,因为我从来没看见过真正的你,也不了解你的过去。”
裴恪离她不过咫尺的距离,她的眼睛却像看不清一样,失神良久后辛星伸手抹过眼角,自嘲一笑,这也太过分,太不公平了。
她看着裴恪露出个平和而浅淡的笑,“早上你不是让我慢慢想个惩罚吗?现在我好像想好惩罚是......”
裴恪三步并作两步伸手捂住她的嘴,面带哀戚的看着她恳求道:“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辛星,进监狱之前还需要法官先听取双方的意见,然后结合证据依法作出判决。”
辛星皱着眉看着“啪”的捂上自己嘴的裴恪。
“你不能直接在心里给我判处死刑,我解释给你听,”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然后认真的看着她问:“那你听吗?”
废话连篇,辛星对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老实的点头,趁他被吸引注意,屈膝快准狠的顶上他的腹股沟。
那一秒辛星好似看见裴恪眼里的震惊以及隐隐的控诉,她收回腿走到一旁抽出张酒精湿巾,对着镜子仔细的擦擦被拍红的嘴。
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裴恪疼的向前弓身,后背瞬间冒了冷汗,他的双手下意识的伸到一半,又因碍于美观最后直挺挺的跪坐到地上,额头半低、双手握成拳头捶着自己的大腿。
镜中见裴恪踉跄着站起来,辛星对他的顽强感到敬佩的同时又有些怀疑的看向自己的腿,并暗自发誓下把要再加些力才行。
其实裴恪还没缓好但他需要再挺一挺,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小步小步的挪蹭到门旁,他扶着门慢慢拉近和辛星的距离。
辛星瞟他一眼后走到房间的另一侧,裴恪回头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委屈,令辛星无比熟悉的委屈。
她躲开他看过来的视线,开始下逐客令:“既然能走了又正好站在门口,那好走不送。”
“我还没解释完。”
“严重的话你自己及时去医院,”辛星自顾自的说:“没失忆留在这也没有什么必要,叔叔阿姨应该会想你......”
“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裴恪打断她。
瞬间的怔愣过后,辛星很快回过神面带歉意的说:“抱歉,我不知......”
下一秒她突然闭上嘴,皱着眉问自己:你有什么感到抱歉的?你又不知道,她有些软和的面容很快重新冷硬起来。
“你不需要感到抱歉,那是我的原因,我妈是生我的时候落下病根,导致身体虚弱然后去世的。我父母很相爱也很爱我,起码在我小的时候是,”他直起身,眼里带着怀念,“但我妈去世以后我爸恨我大过爱我。”
辛星有些犹豫的张开嘴,想问他是不是像灰姑娘一样也有后妈,或者什么欺软怕硬的哥哥、弟弟。
他好像猜到她要说些什么,“没有后妈也没有其他的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我爸其实是挺复杂的一个人,他非常讨厌我、恨不得下一秒我就死掉却又怕我真死,所以派人几乎全天跟着我,我认为他可能是——不想让我死的太简单。”
“裴恪。”她想说些什么。
裴恪依旧说着:“无论是出国上学还是在家里面,就连上厕所也有人在旁边看着,我明明是个人他却非要给我套上还不如狗的链子。那时候实在没办法,我马上快要被逼疯了。我逃到这里,是想从这里换乘飞机跑去国外。”
“那天编造失忆是因为我不想留下编造的借口,可偏偏在我刚编造完的下一秒你出现在我眼前,我知道属于我的惩罚来了,”他笑了一下,“我终于相信原来爱情确实会在一个人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时候,突然降临。”
“我的所有计划实施的都很顺利,也算准了计划的每一环,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