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点点头,“是不容易,”在他一脸的喜色中,辛星也伸出两根手指,“一口价20块。”
“你这是虐待老头。”
辛星在空中晃了晃手指,“干不干?不干我去公园找可以虐待的老头。”
辛父面色难看极了。
“别忘锁门。”辛星愉快的走出卫生间并带好房门。
看着手机上的20块转账,辛父坐在马桶盖上安慰自己,“坐一会就有20块,人得学会知足......”
辛星靠在卧室门旁的墙上站的双腿隐隐酸胀,在她真的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听到外面走廊上裴恪叫她的声音:“星星,你洗好衣服了吗?”
敲了几声卫生间的门都没人应答,裴恪安静下来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传出来,捏着手里的笔他放下心走到辛星的门前站定。
门内呃辛星闭上双眼贴着墙连大气都不敢喘,握着自己冰凉的指尖,在心底一个劲儿的希望裴恪别进来。
清楚的听见隔壁的门被拉开的声音,她的心愿好像实现了。
对着手机上辛父发过来的身上哪哪都不舒服的抱怨,辛星心情格外好的又给他发过去20,秒领。
想起自己洗衣机里的衣服,辛星拖着仍然轻微发酸的双腿走到门前,轻轻的敲门声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辛星的好心情一去不复返。
站在门前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给辛父的20块好像发得太早了。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她又安慰自己,不过也说不准刚好。
轻轻地敲门声再次响起,辛星像是被震住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无法再掩耳盗铃般地安慰自己门外的或许不是裴恪。
她清楚的知道那就是裴恪不是其他人。
那人压着门把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推开面前的门。
看清的那一刻,辛星的心比冬天在户外被淋一桶冰水还冷上三分。
裴恪眼里带着震惊和慌乱问道:“你不是在卫生间吗?”
说着裴恪站在门口向卫生间的方向望去,这时辛父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路过房间门口,还对着辛星留下一句,“闺女大气。”
裴恪反应过来看向她,“所以你是......”
没等他说完,辛星开口打断他,“你呢?你是来给我送黏土的吗?”
裴恪攥紧手心没说话。
辛星扫过他的手心,举起手心里几乎一摸一样的笔问他:“还是说担心到连黏土都忘了拿?”
裴恪不说话仿佛已经默认了一般。
“裴恪,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失忆吗?”她紧盯着裴恪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失忆又怎样?没失忆又怎样?我们一直相爱这一点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他面带不解的问。
“改变不了,”辛星的轻声像是嘲讽,“既然改变不了,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几乎一样的笔?”
裴恪哑口无言。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究竟还有没有失忆吗?”她再度举起手中的笔,“还是你更想让我从他那里知道答案?”
“没有。”他嗓间硬挤出来的两个字比刀片还锋利。
“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辛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几分。甚至她安慰自己,提前恢复记忆也算是好事。
裴恪几乎张不开口。
辛星看穿了他的犹豫,声音轻缓而坚定的说:“裴恪,你别再骗我。”
“一直。”
“一直?”辛星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着他的话问道。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没......失忆。”裴恪闭上眼不敢面对她的表情。
辛星的大脑空白一片,手中高高举起的那只笔砸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声音不算太重却足矣让辛星的心破开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