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笑了，“有意思。以后常交易。我对赚钱和收集好东西都很感兴趣。”

“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燕山月反问。

“靠脑子，靠身手，靠一点运气，”秦瑟说，“还有，我会看人。你是个能长期合作的对象，不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

交易完成，燕山月和江月白带着净水设备离开。

回住处路上，江月白说，“那个女人不简单。”

“嗯。但她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末世里，多一个有实力的交易对象是好事。”

回到住处，安装净水设备需要时间。

她们选定的集水点在高地，需要把设备搬过去，接上收集容器，还要做防护措施防止污染。

下午两点，四人穿戴整齐出发。

高地距离住处五百米，穿过一片废弃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被酸雨腐蚀的车辆，金属车身坑坑洼洼。

快到高地时，闻到一股腐烂气味。

不是普通的酸雨气味，是肉类腐败加上化学品混合的怪味。

江月白警觉地举起手，“有情况。”

前方，停车场的几辆车中间，躺着个人。

还是个活人。

那人靠着车轮坐着，衣服破烂，手臂和脸上都有严重腐蚀溃烂。眼睛浑浊，但还睁着，直勾勾盯着她们。

感染者？但他没有攻击性，只是坐着。

“小心，”闻人语抽出钢管。

燕山月看了眼系统检测。

【目标：轻度感染，意识尚存，无攻击行为】

轻度感染？意思是还没完全变成那种攻击性强的感染者？

那人看到她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水，水。”

宋晚秋犹豫，“要不要帮？”

“保持距离，”燕山月说，但取出一个水瓶，不是饮用水，是她们收集的雨水，还没净化，酸性重。“扔过去给他，别靠近。”

水瓶扔到那人面前。那人艰难地捡起，拧开，大口喝下。

酸性雨水加剧他的痛苦，他剧烈咳嗽，吐出混着血丝的液体。

但他还是喝完了，喘着气说，“谢谢。”

“你怎么感染的？”燕山月问。

“昨天，采集结晶时，被一只蜘蛛咬到。伤口很快溃烂，发烧，后来就变成这样。但我还没完全，没完全变成怪物。基地把我赶出来，让我自生自灭。”

“你体内有病毒，会传染。”

“我知道，但如果你们有办法，我提供情报，换你们给我个痛快。”

这人想死。

燕山月沉默几秒，“什么情报？”

“感染者，不是怪物。他们还有意识，只是被痛苦和病毒控制。如果有人能治好，如果。”他喘不上气，“另外，感染结晶，不要碰。那东西会，会反噬。”

“反噬？”

“我用过一颗，想增强抵抗力，结果恶化更快。”他抬起手，手掌心里握着一颗暗红色的结晶，只有米粒大小，“这就是，感染结晶，它能增强体质，但也会加速感染。”

他手掌心已经腐烂，能看到骨头。

宋晚秋别过头。

“你要我们怎么帮你？”燕山月问。

“杀了我，别让我变成他们那样。”那人眼睛流出血泪，“然后，拿走这颗结晶，研究它，可能有用。”

燕山月看看队友。

江月白站上前，握住刀。

但那人摇头，“不用，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浓缩酸液，从酸雨里提炼的。喝了它会死得快些。”他打开瓶子，看向燕山月，“最后，告诉后来人，小心雨，不仅是雨。”

他仰头喝下瓶子里的液体。

几秒钟后，身体剧烈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燕山月上前，用镊子夹起那颗暗红色结晶，装进密封袋。

系统弹出。

【获得：感染结晶（轻度）】

【警告：此物品具有高度传染性，接触需谨慎】

【可提交医疗组研究，报酬丰厚】

“埋了他，”江月白说。

四人用工具在停车场边挖了个浅坑，把尸体埋进去。酸雨环境下，土地松散，容易挖。

做完这些，继续前往高地。

到达高地，开始安装净水设备。两个塑料桶放在高处接雨水，雨水通过塑料管导入净水设备进水口，净化后的水从出水口流出到另一个干净桶。

设备启动，太阳能板展开。

嗡嗡声响起，设备开始工作。

【集水点建设进度：60%】

【需添加物理过滤层：砂层，活性炭层，棉层】

她们买来的材料派上用场。在进水口前加装三层过滤，最外层粗纱布，第二层细砂，第三层活性炭。

完成后，系统进度跳到85%。

【最后一步：采集净化水样本送检，确认水质达标】

燕山月取了50毫升净化后的水，装进样本管。系统提示送往医疗中心水质检验科。

正好，可以把那颗感染结晶也送过去。

“我和宋晚秋去送样本，你们留在这儿守护设备，”燕山月分配。

两人返回基地医疗中心。

送检水样本很简单，取样登记就行。但感染结晶的交接需要更高权限。

林博士亲自出来接收。

看到那颗暗红色结晶，林博士眼神明显亮了下，“你们从哪弄到的？”

“一个轻度感染者临死前给的，”燕山月如实说，“他说这东西会加速感染，但可能有研究价值。”

“对，太有价值了，”林博士小心接过结晶，“轻度感染的结晶很难得，大多数感染者一旦转重，结晶就被完全污染没用了。这颗还能看出原本的黄色底色，只是渗入了感染物质。”

“有什么用途？”

“可能是制作疫病防治药剂的关键，也可能是制作某种危险的强化剂。我们要研究才能确定。”林博士看向燕山月，“这东西报酬本来应该更高，但基地现在积分储备不足。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500积分，或者一个特殊情报。”

“什么情报？”

“关于下一个副本的线索。酸雨之后是什么，我们有一些推测，”林博士压低声音，“但不能在这里说。如果你选情报，今晚八点，来医疗中心侧门，有人会带你去见个人。”

燕山月思考片刻，“我选情报。”

积分她还有不少，但关于未来的情报更珍贵。

“好。今晚八点，别迟到。”

离开医疗中心，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酸雨还在下，但雨势渐小。

回到集水点，设备运行正常，净化后的水清澈透明。

江月白检测了PH值，“接近中性，可以喝了。”

任务完成。

【集水点任务完成】

【水质评级：良好】

【获得积分：850】

【集水点编号：B-7】

【该集水点将记录在您名下，产出净化水30%归您所有】

净化水分配权，相当于有了稳定的水资源收入。

回住处路上，燕山月思考林博士说的情报。

下一个副本线索，会是什么？

晚上八点，她独自去医疗中心侧门。

那里有个人在等她，不是林博士，是个戴兜帽的男人，看不清脸。

“跟我来，”男人低声说。

带她去的地方不是医疗中心内部，而是基地地下，燕山月之前没发现有地下结构。

通过几道暗门，进入一个隐蔽房间。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林博士，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燕山月认识。

沈素。

沈素看到她，挑挑眉，“你也来了？”

燕山月点头。

军装男人开口，“我是基地临时指挥官赵肃。请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是目前积分最高的两位玩家，实力和头脑都得到验证。”

他展开一张地图。

不是基地地图，也不是临江地图。

是一张世界地图。

上面用红圈标注了十几个点。

“酸雨不是孤立事件，”赵肃说，“全球范围内，至少有十三个城市同时遭遇类似灾难。只是形式不同，有的冰封，有的洪水，有的像我们这里，酸雨。”

“系统是全球性的？”沈素问。

“目前看来是。但我们不确定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试验。我们需要有人探索真相，找出灾难源头。”

林博士补充，“下个副本，可能不是简单天灾。你们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环境和怪物，还有人，那些制造这场灾难的人。”

燕山月盯着地图，“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成为先驱者，”赵肃说，“探索未知区域，收集信息，寻找真相。当然，报酬丰厚。”

“什么时候开始？”

“酸雨副本结束后，大概三天后，”赵肃说，“你们可以考虑。现在说这些还早，但请做好准备。”

会议简短结束。

出来时，沈素和燕山月并肩走。

“你怎么看？”沈素问。

“有危险，但有机会，”燕山月说，“如果真有幕后黑手，弄清楚对我们更有利。”

“同意。要不要合作？反正他们同时选了我们两个。”

“可以考虑。”

“那酸雨剩下几天，我们多交流情报，”沈素停下脚步，看向燕山月，“月下独酌，代号不错。但我更喜欢叫你名字。”

“随便。”

沈素笑了，“你这人真没趣。走了。”

离开时，燕山月听到系统提示。

【获得隐藏任务：先驱者】

【任务描述：探索灾难源头，收集关键证据】

【启动时间：酸雨副本结束后】

【当前任务：完成酸雨副本，获得探索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