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苗太长了,因为是头重脚轻的状态,极其容易被大风刮动,损害叶子和藤蔓。
林知双手捧土把根部的土压严实,转头对其余几人认真的说:“以免瓜藤被吹跑,我们要把瓜秧给稳定住,这样寒瓜的主蔓就能匍匐的生长了。”
林仁认真学习,林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林义则奇怪地抱怨,“明明当初的布袋里没有这么多种子,为什么长了这么大一片?”
绿色海洋般在微风下起伏的寒瓜幼苗轻轻摇曳,在一行行田垄上整齐排列着,在阳光下翠绿如玉。
林知望着长势如此好的瓜苗,一面高兴一面心虚。
当时瓜农罗爷爷的确给了她一布袋种子,不过她后来回来仔细看了,除去没有处理好发不了芽的种子,也不剩多少,难怪产量低。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替换成了自己的种子。
对比数量后,她又添了一些,差不多有四五百株,品种呢就是最原始的那种绿皮圆瓜。
也好在不是什么稀奇品种,没花多少积分,林知还是相当满意的。
“好了,终于干完了。”林义拍了拍手上的草叶碎屑,微抬起遮住额头的巨大草帽,对他们的成果满意得不得了。
“我们也好啦!”林智挥着小镰刀,在远处站着招呼道。
“回去吧。”林知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家,傍晚凉风习习,风中满是欢声笑语。
“阿娘!我们回来了!”跨进小院林知就看见罗氏带着两个孩子在桌子边玩儿。
福宝和乐宝已经快八个多月了,小腿儿有了劲儿,不但能站好大一会儿,扶着罗氏的手,还能不停歇的走个几步。
林智和林敏见状,立马迎上去一人搂一个,乐宝见三姐抱自己,乐得睫毛弯弯。
虽然表现一向淡定的福宝不会乐得手舞足蹈,但是毕竟年纪小,一会儿就被林智逗得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
两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得机灵,和村里其他只知道吃睡的孩子大不相同,格外逗人喜欢。
林家正在做晚食呢,而林阿奶和钱氏则在菜园里施肥灌水,顺便除除草。
低矮的葱蒜苗棵棵翠绿,菠菜舒张着长叶,莴苣根系努力吸食着地下的水分。
茄子苗已经长得老高了,零星有白色的小花盛开,黄瓜、丝瓜和豇豆的藤更是早早爬上了架子,或黄或紫的小花隐藏在绿色的叶子间,蜜蜂嗡嗡地闹着。
林知见之则心下欢喜,农家人仿佛有种奇怪的特质,明明不需要任何专业指导,仅凭千百年来代代相承的经验和骨子里的血脉,便能使一切作物生长。
不过,更高兴的是她收了不少菜苗瓜苗,赚得个盆满钵满,积分直接翻倍。
虽然没有任务榜上的积分收入,剩下的这些也够支持林知近期来的花费了。
好在她也不是很能用到积分,不过有备无患嘛。
趁着晚食,罗氏抱着一个坛子出来搁在桌上,“这是前几天趁着梅子还青青的时候做的腌梅。”
“你们都尝尝。”罗氏用个瓷碗挑拣了些出来。
在晚春初夏,梅子青青成熟的时候,他们家都会采摘青梅,加上一点新鲜的盐腌制一下。
“配上煮好的米酒,生津止咳,发汗通肺腑,利于肠道消化,可以预防春夏的疾病。”不过林阿爷还是更爱地道的黄酒,劲儿大。
百姓们能花钱买东西的机会比较少,他们总想着将身边一切东西物尽其用。
于是习惯于用专注的心和勤劳的双手制作一季一季的美味,养活一大家子。
林知用竹签插起来尝了一颗,酸咸间杂味道有些奇怪,口水在嘴里快速分泌,她的脸皱成一团苦瓜。
“嗯~”
“好酸好咸……”
林智和俞珩几个小孩儿也和林知表情一般无二,皆眉头紧蹙,打着哈哈。
“不过,吃习惯了还怪好吃的。”林义站起来又扒拉着几颗进了嘴里,一面难受一面享受。
林阿爷颇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林大郎几人说:“这几天天气不错,看样子地里的麦子也该灌水了。”
春小麦生长期较短,通常是三个月到四个月就可以收割。
而春末夏初这个时候,气温逐渐升高,天气也逐渐变暖,非常适合小麦的生长,麦苗像海绵吸水一般一天一个样。
在生长期间,要进行中耕除草、施肥、浇水等措施,促进小麦的生长和发育,特别是灌水。
“是。”林大郎看了看家里人,笑着开口说,“我看今天的麦子也长得不错,根茎粗壮,再过几天就要开花了。”
“想来是今年的肥料好,料下充足了才长得好。”林二郎斜眼看了一眼林知。
不过林知已经带着一群孩子跑到梅子树下去了,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闲话。
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
梅子初熟,绿叶茂盛,一阵清风,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可惜了,好看不好吃。”林义仰着头一脸遗憾,手持一根绑着布条的竹竿敲打粗壮的树干,以此来吓唬飞来的鸟雀。
“还可以吧,就是有点酸。”同样仰着头看的林智脱口而出,反驳道。
林知打量着眼前这棵近五米的梅子树,这是本地原始品种,一看就个头小味酸。
不过很少有人习惯直接吃梅子,后世多用于食品加工产业。
但是梅子的口感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会觉得酸涩不好吃,但也有人会喜欢其独特的酸甜口感。
还没熟透的梅子绿里透黄,而向阳一侧有淡淡的红晕,一个个形似椭圆形,外皮上有一层茸毛的小精灵紧紧依附在枝头。
“要不我们拿来泡青梅酒。”林知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转头对周围几人说。
俞珩看她一眼。
这是个陈述而不是疑问句,林知其实就这么打算和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