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们去吧。”罗氏现在还是很放心林知的,而林二郎,当然听罗氏的主意了。
“我们先去蒋婆婆家收拾收拾东西。”林二郎见状提出道。
蒋婆婆就是他们在东街租院子那家主人,她还有一个独孙,名蒋乙,现在在县衙当差役呢。他们两天不来了,今日正好碰巧,先前准备的东西和吃食材料还得去检查检查,以免出了纰漏。
四人兵分两路,两两组合。
林知带着俞珩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晃悠到了县衙附近。
不是她不赶时间,主要是现在还没到晌午,怕是姜辰还没到下学时辰。
不过那是一般情况,现在却是二般。
林知找了个不被太阳晒到的墙根和俞珩站着,想着打探一下消息,却不料正巧瞧见姜辰偷偷摸摸地往这边来。
姜辰今日可是受了不小的气,他本来就看不惯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却还正巧听见他们在自己背后说坏话!
看不起他,别和他玩啊!
平日里一口一个“辰兄辰弟”的叫,还想通过他攀附上姨父的关系,做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一气之下就和那几个同伴打起来了。虽然对面人多势众,但是姜辰自小没少受欺负,自然,架也没少打。
最后,两败俱伤,还是被其他人通知赶来的夫子拦下才算了事。
打了架,他是不敢让姨母知道的,要不然,还得受一顿责罚。
但是书院也是待不下去了,因此姜辰一瘸一拐地跑出来了,衣服因为被按在地上打的时候磨破了几道口子,也满是灰尘。
他骂骂咧咧的,反倒把自己气得更厉害。
走着走着,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难不成是孙清贵那小子还带着人来埋伏,准备偷袭他?
不对,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姜辰转念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停下脚步“嗤笑”一声,“是谁?别藏了,小爷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墙根里站着躲太阳的林知和俞珩一脸无辜的样子走出来,看着远处的姜辰,皆有些无语。
姜辰一愣,实在没想到是两个漂亮小娘子,他一皱眉,“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林知和俞珩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林知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这里躲太阳而已。”
不过等他倒是事实,林知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还是第一次见姜辰的俞珩不做声地打量眼前的人。
以姜辰的态度来看,显然是没有认出林知就是上次卖花的人。也是,这几个月来,林知不仅长高了些,身形也不似当初那般单薄,今天还换了新衣服,再说他们也只见过一面。
姜辰听见这话,也打量了一下对方两个女孩的身量,的确她们站在墙根阴影里,自己不注意是看不见的。
“咳。”这下该是姜辰不好意思了,他一撇嘴就道歉,“对不住了,是我误会了。”
林知忍俊不禁地看着原本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此时嘴角破了个口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别提有多滑稽了。
“姜少爷,我是上次卖花给您的那个人。”林知见他没想起来,干脆自我介绍了。
姜辰反应过来这还是遇上认识的人了,这儿干站着也没意思,于是他慢慢溜达着走。
“你们是来找我的?”他微抬着头,下巴一扬,又恢复了刚见时的那副傲娇样。
林知抬脚就跟上去,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是啊!”
俞珩乖乖提着糕点也跟着他们。
姜辰听着她这热情的回答,差点被口水一噎,他快走两步,到了一个院门推开门就进去了。
林知瞧这儿有点像家院子的后门,里面不像经常打理的样子,有些荒芜。
她和俞珩对视一眼,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呢,前面的姜辰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们一眼,“进来啊,还愣在门口干啥?”
还不忘补一句,“把门给关上。”
林知内心吐槽,这姜辰可真是心大啊!既然他都不怕,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于是两人就乖乖进了院子,还贴心地关了门。
姜辰轻车熟路地钻进一个小屋,拿出一个包袱来,放在小院儿的石桌上。林知细心瞧见里面装着瓶瓶罐罐一大堆。
“说吧,你们找我干嘛?”姜辰自顾自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玩儿啊!”
“嘿嘿,也没有什么。”林知自来熟的也挨着桌子坐下来,她朝俞珩递了个眼神儿,对方听话的把手中的木盒放在了石桌上。
林知一笑,把盒子打开推给姜辰看,“就是我们自家做的一些糕点,想送给你吃的。”
“呵,想通过我求我姨父办事?你们家大人怎么派小孩儿来,这么不靠谱。”姜辰年纪小,又不是傻子。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大宅院,不多几个心眼儿,他早就被那个后娘害死了。
圆润脸庞上一双小眼睛一眯,有些冷意地看着林知和俞珩,姜辰没好气地说:“小爷我就这么好收买啊?”
最后还小声嘀咕一句,“就凭几个糕点啊?”
“这不会有毒吧?”
本来听见前一句话的林知热情的心就淡了几分,结果听见后面这句话又给气笑了,这傻孩子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姜少爷想多了,我们就是想感谢一下你,上次买了我们家的花。”林知也没好气地怼回去,“这投毒可是犯法的事,我们可不敢给县太爷的侄子下毒。”
姜辰捣鼓着那些瓶瓶罐罐,不时还捞起袖子在上面涂抹着,他嘴一撇,“也是。”
“行吧,你们留在这里吧,小爷我就勉强收下了。”不料碰到伤口,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那股“霸气”顿时消弭无踪。
这大发慈悲的语气,林知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小孩儿计较。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俞珩盯着忙碌半天的姜辰,疑惑地问:“你现在上药,这伤口也不会这么快好的。”
姜辰淡淡地看了俞珩一眼,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大剌剌地说:“我知道啊。”
“我只是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一些而已。”反正在书院里打架这事儿是瞒不过家里大人的,他让被打的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一些,姨母就会心疼,就舍不得重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