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郁州低下头,脸颊几乎要蹭到她粉色的耳廓,低声问:“什么这么好笑?”
顾铮铮扭过身子偏头,鼻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你呼出的气……还有你鼻子,老在我脸旁边,痒痒的。”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她细细端详。看了无数次,好像不会审美疲劳一样,他的鼻子眼睛嘴,连偶尔滑落额前的发丝,都像一笔一划刻意为她描摹的。
他也低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空气仿佛静了下来。
顾铮铮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咽咽口水,慢慢地、试探般地朝他凑近,目标明确地奔向他的唇角。
“姐!”一声带着怒气的呼喊打断未完成的吻。
两人瞬间分开,齐刷刷的朝门口投去目光。
只见顾澄澈站在门口,眉毛倒立,怒冲冲的盯着舒郁州,“你们干嘛呢?”
她动不动就往这里跑,来了不待大半天不回家,顾澄澈已经纳闷很久了,现在总算知道了答案。
顾铮铮指指舒郁州又指指毛笔,面不改色的说:“显而易见,这里在开展书法课堂,他在授课我在学习。”
鬼话连篇,顾澄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舒郁州说:“我们明天杀猪,我爸喊我来叫你帮忙按猪。”
“好。”舒郁州答应。
顾澄澈不想和他多说,瞪着顾铮铮,“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家。”
顾铮铮指指桌子上的红字说:“我在写春联,你先回去吧。”
“我……我看着你写。”顾澄澈大踏步进院,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
这和约会突然冒出个电灯泡有什么区别。
刚才的氛围不在,顾铮铮没再写,盯着顾澄澈用眼神示意让他走,顾澄澈假装没看见,撑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僵持片刻,顾铮铮干脆不理他了,自然的靠到舒郁州身边,手挽住他的手臂。
啪。
突兀的炮响在两人脚步炸开。
顾铮铮吓了一跳,朝肇事者看去,“顾澄澈,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说完顾澄澈又狠狠的朝她脚边砸去一个点燃的擦炮。
顾铮铮跳到一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的炮不是耍完了吗?这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拿你的!”
“你还给我!”顾铮铮跑过要抢。
“不还。”顾澄澈灵活的躲开,动作迅速的又点了一个炮扔到顾铮铮脚边,“我就不还。”
姐弟俩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炮响接二连三响起,几次差点在顾铮铮鞋子上炸开。
舒郁州眉头紧蹙,等顾铮铮跑到他身边,一把她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跑。“好了,别闹了。”
顾铮铮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控制,“干嘛!我没闹!是他偷了我的东西!”
“一盒擦炮而已。”
“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要我让着他?”顾铮铮拔高了声音喊。
舒郁州声音沉下来,牢牢控制住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样很危险,你看你的鞋。”
拖鞋的毛绒绒被火药熏黑一片。
他们真抱一块了,顾澄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受不了了,你们俩疯了。”
顾澄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吵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顾铮铮将头垂得很低,小声说:“ 对不起。”
她只是对某些特定的话有点应激。
“不用对不起。” 舒郁州揉揉她的头发,“你当然可以抢回自己的东西,但要注意安全。”
顾铮铮怔怔的,很少有人阻止她不给顾澄澈分东西是利她的。
黄建英从小到大都让她让着弟弟,不然非打既骂,不管去哪里都说她小气,在亲戚朋友的眼里她一直都是个自私鬼。
另一些人是劝她忍让,吵架毕竟很丢人。
他不仅没劝她忍让,也不觉得她丢人,他只是担心她安全。
她的心好像缺了一口,很快被阳光一样温暖的东西填满,充斥在整个胸口,跳得飞快。
“我去打个电话。”她推开舒郁州跑到一边。
小山村电波传到绿黄瓷砖绿马赛克小楼里,裴妙仪接通视频。
屏幕上出现顾铮铮的红红的脸,眼神慌慌张张,看起来是坐在某个小角落,东张西望一番后才神神秘秘的对着镜头说:“妙仪,完蛋了,我好像陷进去了。”
母胎单身的人第一次的感情经历,裴妙仪还是有兴趣听听的,好奇的问:“还是那个帅哥吗?你不是已经把他拿下了吗?”
“我是把他拿下了。”顾铮铮深吸一口气,猛的吐出说,“但是他好像把我的心拿走了。”